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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田中的呓语

站在时间的路口成长,生命只是一场幻觉,像清寒的水,轻轻滑过幸福的时光......

 
 
 

日志

 
 

午后读诗(原)  

2008-11-14 18:31:12|  分类: 心情日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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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很热,暖气片散发着让人昏昏欲睡的温度。

  我打开窗,不远的街面被一辆辆汽车拥塞着,楼前的那棵老树上,一枚枚已经泛黄了的叶子还顽强地停在树梢。

  其实,我经常喜欢在午后这样静静地站在阳台眺望,尽管只是在二楼。

  我喜欢看街面上飞舞的银杏叶,像一把把扇子摇落季节的更迭,我喜欢看老树的枝叶间透进的斑斑驳驳的阳光,喜欢看那些成群的灰色麻雀从树枝上斜着身子飞下来,偶尔,我也会在阳台外的防护栏上撒一些小米,等待那些小麻雀的光顾。这个时候,心里很明净,有一种惬意而温暖的感觉。

  然而今天,没有看到我期待的“雀之舞”,老树上的树叶越来越少了。这样,阳光就很肆意地穿越了我的屋子。做些什么呢,较之那些为了生活而拼命工作的人来说,我这“浮生常偷半日闲”者往往是在女儿上学后枕着屋外的车流声悠然地行走在梦里。

  今天,我却没有徜徉在梦里,望着满屋的阳光,忽然想起了读诗,不,确切地说,是朗诵。

  于是,从书架上随意地抽出几本诗集,在阳光灿烂的午后,随意地翻开一页便进入角色。

  刚开始似乎有些平淡无味,不够爽快流利,那些陌生的诗行梗声音总是难以和谐相融,更谈不上抑扬顿挫声情并茂,——毕竟,多日不曾读诗。

  然而,当一字一句渐渐从心里走过,我隐约狄感到了那个匿藏在某个角落,却仍然潜伏在心底的激情。我开始有一种故友重逢的感动——我张开双臂,热烈地呼唤我的激情,急切地等待那些久违了诗歌长驱直入向我飞来。

  漫漫岁月,红尘滚滚。夕阳如血,洗去了清晰的笑容,朦胧的泪眼。在诗行里穿行的几十年,在清贫中坚守的一个个梦想,叠加起来仿佛成了一个电影的背景。这个电影的主题应该是:跨过平庸人生路,与梦想激情相拥。

  我读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读余光中《寻李白》,我读梁小斌的《中国,我的钥匙丢了》,我读舒婷的《惠安女子》,我读席慕容的《来信》......这些不远的诗歌在时光的碎片里翩翩起舞,让我忽而沮丧,忽而震撼,忽而迷茫,忽而忧思,忽而又心静如水,那种迷蒙的感觉,那种热切的期待,那种徘徊,那份心痛,犹如一根长长的丝线,拽紧我灵魂中最敏感的神经,让我走进了一行行的诗歌的音符中,从半个盛唐的风采中瞭望苍茫大地,很久没有这样的沉湎,很久没有这样的陶醉,也很久没有这样地走在诗歌中。

  我相信,好的诗歌是写给人的心灵的。当我读着“我只有我/我的手指和创痛/只有撕碎那易张张/心爱的白纸/让它们去寻找蝴蝶/让它们从今天消失......”时,十指连心的疼痛传到我每一个神经末梢,我甚至下意识地攥紧手指,我怕它真的受了伤。当我读着“酒入豪肠/七分酿成月光/余下的三分啸成剑气/秀口一吐酒半个盛唐......”时,眼前似乎有一种气流从白纸黑字间升腾,迫胸而来,给我柔弱的心灵加进一些豁达和磊落。

  ......

  走进诗歌,朗读诗歌,我感受到了它的美丽,忘记了自己的痛苦。似乎所有的幸福或悲伤,都是一朵朵盛开着的花朵,似乎所有经历过的委曲求全,都变得风轻云淡了。

  于是,我朗诵,在一个人的天空里任意驰骋我的意向。在我自己的朗诵中,我感受着一个人是怎样的倒下、屈膝和站立,感受人的一生是怎样的跌宕,热烈,然后趋于安宁。

  我在我自己的声音里消磨着,或者说我在自己人到中年的独有感受里寻找着我渐渐流走的诗意的激情,连同我平生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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