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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田中的呓语

站在时间的路口成长,生命只是一场幻觉,像清寒的水,轻轻滑过幸福的时光......

 
 
 

日志

 
 

三世姐妹(原)  

2008-11-08 11:03:40|  分类: 轩窗竹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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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生命有轮回,我相信,我们前世一定也是姐妹。

                             ——题记

                                                                                                             

  今生,我们是姐妹,是绵延着同一血脉,一起长大,一起相互承诺来世的姐妹。

  其实,我一直把她放在我心底最隐秘,最温暖的角落,在我默默垂泪时,在我洋洋得意时,在我充满着忧伤惋惜着所有浪漫的故事不再温柔时,我都会想起她,甚至想把自己第一时间的感受第一个告诉她。尽管在我的笔下总是忽视她的存在,尽管我从来不会吝啬地对她说一些很诗意的话,因为我们彼此太熟悉,熟悉到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客气,因为我们太相知,相知到我的所想就是她的所想。

  她是我的姐姐,唯一的姐姐。长我一岁半。

  一个人在家独坐的时候,我常常会臆想存在我记忆里的我们今生的第一次见面。

  应该是在我三岁时吧,我睁着怯怯的眼睛站在陌生的家里。这之前的时光,我应该是被寄宿在乡下的奶妈家。习惯了那里广阔的原野,习惯了那里麦苗的香味,习惯了那里羊儿咩咩的叫声,甚至习惯了那里黑魆魆的夜幕上点点闪烁的繁星,城市的一切让我陌生而新鲜,不是土炕,没有柴禾,更谈不上院落,只有一个被墙壁围起来的称之围“家”的领地,只有充溢着笑容,年轻而美丽的父亲母亲(我对他们不陌生,因为他们常常会在假期去看我),还有一个瘦弱纤细,一双黑而亮的大眼睛顾盼流光的小姐姐。她站在我的面前友好地看着我,甚至会用她白皙的小手拉拉我的衣角,然后,我便把那种乡下带来的陌生和羞怯统统染在健康的红脸蛋上。再然后,我们应该是手拉手地结伴到屋外吧,由她带我熟悉这样一个叫做“城市”的地方。

  一定是这样。这样想时,我每每会笑出声来。童年的时光仿佛让我着了色,于是,那些岁月便从黑白变成了彩色。

  也许正是从那时起,我们便不再分开。有她的地方便有我,有我的地方少不了她。我想,姐姐的童年也应该是孤独的吧,因为她没有多余的朋友,没有奢侈的布娃娃,但是好像曾经有过一只可爱的小花猫吧,因为姐姐那时总爱和我说起她哄小猫咪的话:小猫猫小猫猫你不要哭,你要再哭谁还管你呀......我想我的这位漂亮而柔弱的小姐姐一定有一颗充满爱怜的心,但是她有没有这样哄过她的小妹妹呢,我已经完全没有记忆。

  在我珍藏的相册里,我最小的一张照片该是那个时候的一张全家福。黑白的背景上年轻的父亲母亲前面是我们三个孩子(那时还没有妹妹),我们的胸前统一都别着一张毛主席的像章,刚过百余天的弟弟在妈妈的怀里懒散地乜斜着眼,一副顽皮的样子,父亲怀里是有一张圆圆的脸,圆圆的眼,无比硕大的额头的我,很楞的样子,眉宇间带着几许倔强,站在父母中间的是我的姐姐,大眼睛里似乎有一缕淡淡的忧伤,微微露出笑意的嘴角,两根细细的麻花辫垂在肩上,顺从而温柔,与我这个个性分明的妹妹比较,一看便是父母眼中“乖乖女”的形象。

  再大一点的照片就该是我们去文水云周西村刘胡兰雕像前的合影,另外的一张是差不多的时间内我们姐妹俩在一家照相馆的合影,照片上的姐姐永远比我高半头,永远是微微翘起的露着笑意的嘴角,而我,永远是不太挺拔的样子,不知是怕冷还是自卑,脖子总是缩在衣领内,眼神怯怯的,撅着小嘴像是在嚼着糖块。所以,每一次翻到这些照片,我们都会惊异于儿时姐姐姐姐的漂亮和柔顺。

  可是姐姐在学习上终于没有成为父母眼中的“乖乖女”,凭借小聪明的我虽然也不出色,但永远混在中上层。这样姐姐挨打的次数就远远超过了我。我记得一次妈妈对姐姐的“暴打”,应该是在姐姐低年级的时候吧,因为一个暑假回外公家,贪玩得忘记了作业,直到开学的前一天被妈妈知道了,揪到院子里,像在抽打一个陀螺,最后引来周围邻居的围观和劝解才罢手,但姐姐却已经支持不住地遗尿了。到了晚上,姐姐一边看着腿上斑斑驳驳的紫痕,一边流着泪,一边在恶补作业,小她一届的我还没有学会安慰她,只在一旁默默的陪她掉泪。这以后我再也不敢在作业上掉以轻心。

  童年岁月的回望不止是这些让我恐惧的事情,相反更多的时候我们还是快乐的,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就算是提水,倒垃圾这样一个人可以独立完成的事,我们也总是两个人在一起,有时候伙抬一桶水,有时候一人拎着水桶,一人走在边上,说着只有我们才能听懂的“悄悄话”,看着时光哗啦啦从我们身边走过,满心的惬意。连街坊邻居都经常惊讶地赞扬:相差一岁多的姐妹居然从没有拌过嘴,真是不易。

  记得那时“文革”还没结束,我们当时的小学旁边有一家街道办的针织厂,我们一周要上一次“学工”课,把大量凌乱的白线手套按打成捆的整理出来,开始是在扎着四根铁针的木板上操作,后来改进了工艺用橡皮筋整理,这样既安全又快捷。我的速度在班上总是徘徊在下游,除了手不太巧以外,再就是不太用心,我的精力经常放在收集那些手套上别着的记有女工姓名的条子,姐姐也同样,待我们回家时,我们的口袋里都装满了名字条,我们把这些条子摊在桌上进行选择,然后开始编“故事”,如果是“李翠兰”“赵秀花”一类的名字,我们就给她们安排成母亲的角色,如果是“孔琳”“乔丽”“江薇”这样的名字,她就会很幸运地变成漂亮听话,家境富裕学习又好的女生,在班中威信高人缘好,我们的“故事”总是反反复复,甚至总有恶有恶报善有善报的俗套,但我们乐此不疲,快乐地生活在美丽的谎言中,大约这些故事总是记载了我和姐姐童年的梦想吧,大抵有一些“灰姑娘”的情结。但这些故事丰富着我们的情感,滋养着我们的性灵,编织着我们的梦想,让我们单调而寂寞的童年有了点点诗意。

  后来我们慢慢地长大,但我们更加地相亲相爱,而不懂得作为家中的大孩子应该照顾弟弟妹妹,我们常把积攒起来的零花钱买了瓜子花生偷偷地吃,而不留给更小的弟弟妹妹,我们也常常去海子边的小摊淘“明星照”,认真地比较谁帅谁漂亮,当然后来我们也学会了攒钱买我们喜欢的音像磁带和书籍,什么康德、黑格尔、屠格涅夫,什么贝多芬、莫扎特,萧邦,我们好像总生活在一种幻想里,留恋着浪漫而温馨的中世纪的风光,而不懂得现实的生活。我还算好一点,记忆里还有过一些带领弟弟妹妹捉小鱼,玩“过家家”,躲避不明白人追赶的经历,姐姐却全然没有类似的记忆,也许因为她性格中的缺少,她少有朋友,她的眼中就只能有我,——一向被她认为聪明的,美丽的妹妹。直到现在,我们姐妹们聚在一起时,她还会啧啧地在妹妹面前夸我,“瞧你二姐的眼睛多么有神,充满着灵气,就是好看!”其实,无论在体型皮肤的保养还是在衣着的打扮上,我都比小我6岁的妹妹稍逊一筹,可在姐姐看来,我应该是“第二眼美女”——比较耐看,惹得爱撒娇的妹妹总会抱怨,在姐姐的眼里,这个二妹永远强过小妹。

  我们终于到了不得不分手的年龄,先是姐姐参加了工作,在一个并不遥远却难以和我天天见面的地方,于是我们鱼传尺素,鸿雁寄情,以平均一周一封信的速度创下学校的记录,那些日子现在回想起来是那样陌生又是那样熟悉,我们少年的英气,猖狂,甚至偏激都写在一页页整齐的方格中,记载着我们心灵成长的轨迹,记录着我们酸甜苦辣的感觉。

  翻动着这些过去的日历,我常常能感觉到日子在我们手里的鲜活,我以为这是我们心中永远的一道风景。

  我还记得大一些后的我们因为某个问题争执时我是怎样赌气和姐姐不说话,姐姐是怎样坐在我的床头一遍遍央求我;(当然最后是招来妈妈对我的批评,认为我太“拽”,总是吊着温厚的姐姐,事实当然不是那么简单)我还记得我们曾信誓旦旦地相约,我们谁都不要结婚,永远在一起;我还记得我上了大学后的第一个春节,姐姐用微薄的工资给我买了一件天蓝色的毛巾面的外套,这件外套我后来送给了帮我看孩子的小保姆,但那温暖的感觉却一直留在了心里;我还记得我在郊区的工厂上班时,姐姐总会在我下班的时间站在阳台张望我,直到看到熟悉的身影才能安心;我还记得姐姐结婚时我们相拥着哭得稀里哗啦,那场景像是生离死别;我还记得蜜月中的姐姐专程赴杭州看我们的偶像却听到偶像来到太原的消息,独自一人急切地赶回太原拜望偶像,真是有一种傻的可爱的劲头。——说到这,附带提一句,其实我和姐姐一直爱搞偶像竞争,但最后,我总有办法让姐姐接受我的偶像,让她成为我“麾下”的各种各样的“粉丝”,我常常打趣地说,也许姐姐就是我的“樱花”吧,因为她是那样深情地爱着我,所以她才总会心甘情愿地被我“忽悠”。——直到现在,或者也包括将来。

  一句诗说:触目横斜千万朵,赏心只有三两枝。也许姐姐就是今生最“赏我”的三两枝吧,写到这里,忽然想到一句话:因为懂得,所以慈悲。这是当年张爱玲回胡兰成的话,倏忽间,我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不是爱情的关系,而是因为懂得。这其中包含着一个灵魂对另一个灵魂的认同,这才重要。我盼望着,在我和姐姐各自的孩子都已独立时我们能拥有这样一种风景:大雪天,小桌围坐,烹茶煮酒赏梅花,纵情放歌论人生。

  我常常想,今生对我影响大的亲人,父亲算一个,姐姐也算一个。父亲是引我上路给我智慧的,姐姐是一路为我喝彩为我加油的。

  如果生命有轮回,我祈祷,下一世,我们一定还做姐妹,最亲的姐妹。

  为什么不是生生世世?我这样以为:如果做一世姐妹,我们应该学会彼此好好的珍惜今生的缘分,让有限的时间无限地延长,让心灵深处总开满美丽的花朵;如果做二世姐妹,我们除了珍惜,我会有足够的时间学会欣赏对方,不蛮横,不霸道,而是鼓励姐姐让她学会坚持和自信,并且,在渐渐行走的岁月中,彼此影响,烛照生命的光辉;如果做三世姐妹,说好了,我们一定要手牵手走过所有人生的风景。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人生路上匆匆的过客,我们的一生都在忙碌地生活着,像无边荒漠上孤独的旅行者,我们的心灵其实很需要一个或几个足以支撑自己灵魂的东西,我希望,在第三世,我们相互支撑,成为彼此赏心的三两枝。

  我不是一个贪心的人,做三世姐妹,已经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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