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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田中的呓语

站在时间的路口成长,生命只是一场幻觉,像清寒的水,轻轻滑过幸福的时光......

 
 
 

日志

 
 

小讨厌(原)  

2008-08-05 09:11:53|  分类: 轩窗竹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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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睡不着觉,便到阳台数星星。天幕被城市的灯照得透亮,来来往往的汽车从楼下经过,城市唯一的一点安静也被剥去了外衣。

这时,六楼的阳台传来了蝈蝈的叫声,很响也很繁密,凭空地,就有了一丝田野的味道。

其实,我也曾养过一只蝈蝈。两元一只的那种,青翠的绿色,鼓鼓的肚皮,长长的触角,米粒般大的小眼睛,煞是丑陋。

那时,我和汀提着竹笼回来,很想听到它响亮的叫声,它却一声不吭,闷闷地缩在笼里。于是,喂它青菜,它便津津有味地吃起来,食毕,却有很傲岸地沿笼边爬行,仍然不响。直到午后,我们逗得它早没了性子,开始午休了,它却支支牙牙地响起来,响声嘹亮而频繁,叫得人恨不得埋怨几句。缘了这个理由,我把它叫做“小讨厌”。

小讨厌很是顽皮,它不停地冲撞着笼子,努力地震动翅膀,发出那种有力的响声。给它青菜时,它会很快乐地咂巴嘴皮,同时又很警惕地注视着你。不管怎样,它总算弥补了一点汀想养小动物的缺憾。尽管它很丑,我并不想多看它一眼。

渐渐地,听惯了它的叫声,倒颇有一些亲切的感觉。它常常令我想起小时候,在乡村的日子,在田头听各种昆虫的鸣叫,好似在听一曲如歌的行板,充满快乐,充满了田园的气息。虽然,我仍然把它唤作“小讨厌”。事实上,我还是感受到了它的存在,或者说,我也在心底珍惜着它的存在。

后来,我带汀外出开会,在不得已中,离开了小讨厌,待到三天后,我们回到家时,笼子里残剩了一点干枯的菜叶,腆着肚子的小讨厌看上去奄奄一息,再难振动那双强有力的翅膀,再难发出那种清脆的声音——原来,杨一直就未曾管它,他眼中只剩下美丽的小可爱——那盆绿色的植物,而忽略了丑陋的小讨厌。

看来,我的饲养蝈蝈的第一次经历将就此结束。

我和汀提了笼,准备放生它。我想,户外清新的空气也许会唤回它的生命。

我们来到爱情花园,轻轻地将它从笼中抖落出来,它伏在那里,长长的触须在小心翼翼地感受着全新的环境,米粒般的小眼睛格外留神,或者它还有一丝恐惧?

第二天,我们来到爱情花园看它。轻轻地拨开草丛,哪里还有它的踪影?只有那片干枯的菜叶疲惫地躺着。风吹动着爱情花园的花,确然有一种自然的韵味。

那么,我饲养了一周的小讨厌,也许已飘落在别处,正发出振翅的那种声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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