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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田中的呓语

站在时间的路口成长,生命只是一场幻觉,像清寒的水,轻轻滑过幸福的时光......

 
 
 

日志

 
 

深夜,我的眼泪为谁流(原)  

2008-09-04 17:18:30|  分类: 心语低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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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屋门“吱呀”一声响起时,我惴惴不安的心已在夜色中悬挂了三小时。轻轻的推门声让我一下子如释重负,但眼泪,还是很不争气地落下来了,身子像被抽丝剥茧般掏空,汗水悄悄地漫过了全身。

  一瞬间,我才明白,他在我的心上原来占据了这样重要的位置,虽然在日常的生活中,我总是傲岸地像一个公主时不时地伶牙俐齿地责备、挖苦甚至伤害他,但这风风雨雨的十七年,在不知不觉中,我们已是一条航船上的同行者了,一句老话说是不折不扣的“同舟共济”者。

   在寻常的夫妻中,丈夫的晚归也许是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在我们围城生活的十余年中,他的晚归也绝不是从昨夜开始,但他刷新了自己的记录——居然在没有告知我的情况下于深夜,不,应该是凌晨两点回来。当然我知道,一向爱家恋家的老公只是去他另外的“家”玩玩,所谓另外的“家”,是几个臭气相投的男人组成的“围棋之家”。大约已经三五年了吧,在热心主人的经营下,他们的“家”居然有制度,有规模,有活动,有比赛,甚至也还在假期零星地招来一些学生。以前我们还住在漪汾桥畔时,老公就常常去那里博弈,或者这样他更能够找到生活的乐趣吧,毕竟一个男人,不可能只局限在一个只有妻儿的家庭里。然而他每去,总会提前告诉我,再三地叮嘱我不需等他夜归安心休息便是。

  而这一次却是例外,他在七点半离家而去(那是因为有两节自习课的辅导),按说应在九点半下课,加上和 学生同事的闲聊和路途的时间,也应该在十点半就到家了。于是,我的等待就从十一点开始。

  起初,我没有以为他去了“围棋之家”,因为在近两个月的假期中,他已经“金盆洗手”再不去那里了,他总说每一次去过后都是后悔,有那样的时间不如在家中认真地看几页书,写几行字,当然我深信他不去那里的原因还有一点,近来一段时间,他因腰间盘突出总是感到腰酸背困,为此还在中医研究所看了不短时间。

  我想,一个男人总该有自己的世界,所以尽管老公每次必向我请假,我也从来是很爽快地批准着,这样我们倒也和谐融洽。但是,当墙上的挂钟毫不犹豫地指向12点时,我便拿起了家中的电话,但他的小灵通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我开始着急,用手机一连发了5条短信,信息回馈是“消息成功发出”,但夜的那边却一直杳无音信。

        我开始慌乱,透过窗看夜色,虽然在闪烁的霓虹灯下,小城还不愿睡去,但夜的确已经很深,天幕浑浊着,已经有了浓浓的倦意。

  我披衣下楼,已感到凄冷的夜风,一阵阵携带了秋天的寒流,站在空旷的马路上,望着老公平时回家的路,长长的一扫白日的喧嚣,杳无一人,只让这夜格外的宁静,也格外的伤感。我真的好怕,脑中不断有不祥的念头闪过,这个交通事故频发的社会,这个中年人健康日益危机的时代,我觉得自己常常生活在一种重压之下,瞻前顾后,心神不定。

  一句话说“女人离了男人,身没有主,男人离了女人,心没有主”,在我看来,生命中相互牵手的男女,倘有一人离去,另一半注定是身心都没有主。

  我蜇回屋中,心乱如麻。女儿还没有睡熟,一向乖巧的女儿不停地劝我爸爸会没事的,快睡吧。但我又怎能入睡,我的女儿她又怎能踏实地笑在梦乡?我只得收起自己的脆弱,哄女儿睡觉。

  ......

  为他留一扇虚掩的门,为他留一盏昏暗却温暖的灯,我静静地趴在写字台上,倦意全无。

  回想我们一路走来的十几年,虽然看似寻常却也融进了浓浓的爱意。我们曾是别人眼中“郎才女亦才”的一对儿,我们曾是亲戚家人眼中“鲜花插在牛粪上”的一对儿,我们更是彼此眼中褪去了美丽蝶衣各自都现出来原形的一对儿。我们一直吝啬着恋人之间都很期盼的那三个字,我们只是朴实地生活着,不再浪漫地携手去踏雪寻梅,不再在夜的怀抱里写情意缠绵的情书,我们的生活更多的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而不是“琴棋书画诗酒花”,我以为我们不再有爱情,我们彼此都可以把对方搁置在心灵的荒岛。 可是,我错了,我原来一直都很在乎他呀!

  两点钟,他推开了家门,也闭合上了我忐忑的心。看到我一直坐守在写字台前,他惊讶了,不停地向我道歉,说小灵通一直没有信号,而他竟因贪玩而忘了给家中打电话。以后,他信誓旦旦地保证,再不会有这样的事了。

  是吗?我什么也没说,只有横飞的眼泪和心中的痛。

  夜已经很深,女儿还没有睡熟地翻着身。惦着他明天一早还有课,我让这个难忘的夜合上幕布。

  明天,我想,我一定会告诉老公:当你决定和我携手走完这一生时,你一定不能让我的心因不必要的担忧碎成万段,这,是爱的起点,也是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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