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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田中的呓语

站在时间的路口成长,生命只是一场幻觉,像清寒的水,轻轻滑过幸福的时光......

 
 
 

日志

 
 

灰姑娘大衣(原)  

2008-10-13 16:14:40|  分类: 轩窗竹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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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去秋来,薄衫已不能上身,尤其在一场场秋雨后,天气有了本质的区别,不得不接受这短暂的秋季,说它短暂,是因为用不了一个月,热烘烘的暖气就会供上,我又会像冬天的猫一样,龟缩在温暖的屋子中,度过这一个很漫长的冬季。

  开始整理换季的衣服,把一件件夏装收起来,再把冬天需要穿的衣服放在方便的地方。

  不经意地,就看到了那件灰大衣。

  仿佛记不起是哪一年买的,好像已经很久很久。

  只记得那时我住的地方楼下还有早市,卖菜的卖物的,生活异常的方便却也因此避免不了脏乱差。一个星期日的上午,我和汀外出回来,正赶上收摊的时候,汀一眼看上了这件灰大衣。那时汀正拒绝着那件大大大衣,说是大大大衣,是指孩子那件在幼儿园时买的一件粉色大衣,当时为了不让女儿的腿受冻,大衣大出她好几个尺码,也只是路上御寒穿穿,因为是活里活面,所以衣服总是簇新的样子,直到她上了小学,大衣的样式都不过时,而且尺码也不小,汀说它真够老也真够大的,就为它起名为大大大衣。汀大约早已存了小心眼要买一件大衣,我们便问价钱,原本便宜,一番讨价还价后,竟以10元钱成交。

  那个冬天,汀便一直穿着它。

  那是一件羽绒衣面料的半长大衣,里面的填充物大约是一些丝或棉什么的,浅浅的银灰色,很洁净也很典雅的样子,有活帽子——但汀从来不戴。脏了的时候,也很好处理,只消往洗衣机里一扔,再晾干。大约因为到底是10元钱淘来的货,因此便也不甚爱惜,随时洗随意穿,就这样过了一年又一年。

  记得搬家前的那年冬天,我又照例拿出这件衣服。但正在长身体的汀显然穿上它有些蹩脚了,原来的半长大衣几乎成了短大衣,尤其是袖子,短得让两条修长的手臂裸露在外晃荡着,颇有些滑稽。看来,是该淘汰了——我想。

  于是,便和汀上街,一门心思地踅摸大衣。也终于,经过一个下午的左挑右捡,给她买了一件红色的棉大衣,黑领,黑边,腰间有束带,让本来就亭亭玉立的女儿别一份妩媚。

  记得汀满意地回来后,端详着那件灰色大衣,突然很风趣地对我说:这件灰姑娘的大衣终于可以退休了!

  这么幽默的语言,让我一下子感到汀的可爱。可不就是一件灰姑娘的衣服?不仅仅是颜色,更蕴含着一种绝不娇艳的本质,一如一种清水的韵味,它注解着汀这样一个普通女孩的内质——不张扬,不夺目,只是安分地守了自己的本色——灰姑娘的本色。

  我不禁地把它看了又看,霎时觉得可爱极了。也许它让我想到平民女子的安宁和温馨,想到汀儿穿上它的冰清玉洁,楚楚动人,想到它与汀相伴的几年,让我站在5楼的阳台望去,近视的眼睛依然能在行进的人流中一眼捕捉到我的汀。说到底,它是汀所有衣物中最物美价廉的一件——仅仅10元。

  我对汀说,看来,这件灰姑娘大衣一定会给你带来好运,因为灰姑娘是个多么善良多么美丽的女孩,连上苍都会照顾她。妈妈相信,你也会像灰姑娘一样,从一个丑小鸭最终变成一只美丽的白天鹅。

  说到这,我们俩就搂在一起滚在床上大笑不已。这笑声里也许正包含着一种美好的憧憬吧!

  我们把这美好的憧憬存进了这件灰姑娘大衣中,又把它带到了现在的住地。

  每一个冬天来临时,我都会把它挂在汀的衣柜中,尽管一个冬季都不会再穿它,可是看到它就有一种别样的欣慰之情。它是那样朴实,那样平和,那样挟带着冬天雪花的味道,它记录着汀成长的岁月,记录着一个灰姑娘的梦想和一个灰姑娘母亲的希望。

  灰姑娘大衣,多么美好的名字。

  我想,我一定不会忘记它了,只因汀为它起了这么一个贴切而又诗意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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