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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田中的呓语

站在时间的路口成长,生命只是一场幻觉,像清寒的水,轻轻滑过幸福的时光......

 
 
 

日志

 
 

爱在痛的眼泪中(原)  

2009-12-23 19:03:22|  分类: 世情写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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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雨季。

  总是一场接一场的雨,时而倾盆,时而呻吟,时而突如其来的光顾,时而几天不走。

  教室的讲台,她在念着英语课文,低缓的有些喑哑的声调,像是她一直低迷的陷入在雨中的情绪。

  玻璃窗上横飞着雨的泪水,模糊了窗外的风景。

  这个季节,注定有这样剪不断的雨珠?静静地站成雨帘,窥视着她柔弱的内心?

  透过密密匝匝的雨帘,她蓦地看到了他,很高的个子,像一幅画,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神情肃穆,久立在雨中。

  她的心慌乱着,一阵彻心的痛,泪水悄悄地沿着脸颊淌下。

  她被惊讶的学生唤醒,她摊开书本,又合上,不知该怎样解释。当她再次侧望,窗外已没有了熟悉的身影。

  【二】

  他们曾是相爱的一对儿,但他们注定不可能走到一起。

  他是离了婚的男人,有不满周岁的儿子。他的前妻是她的中学好友s,s是个外向的姑娘,朗声的说话,朗声的笑,急了会和人打架,s一直有个梦想,做一个优秀的音乐人,但浪漫的爱情后却是单调的婚姻生活,老公,孩子,婆婆妈妈的关系,令人窒息的琐碎。  终于,在儿子百日的那天,s和他办理了离婚手续,同时,s也办理了出国护照,音乐的梦想像是挂在树上的果子,流淌着鲜亮的汁液。s没有要孩子,但贪污了他们共同的公寓房,为了让自己的学费有一点保障,s把房子出租给了刚调到附近学校工作的她。

  于是,她和他,在一个特定的背景下做了同事兼室友。当然,当他们彼此知道事情的原委后,他不能再留在公寓,他只好任由严厉的父亲指责而委屈地住在父母家的阁楼上,听妈妈的唠叨,看嫂子的嘲笑。他没有退路,既要不回本该属于自己的房子,又无法联系到s,不能付给她预交的房租,他似乎只有眼看着自己的爱巢成为别人的家。

  但他对s还久久地恋着,他甚至一直希望,当s碰的头破血流时会想到他宽厚的肩,会和他一同走完人生的路。

  s也正如他期望的,四处碰壁,在异国的土地艰难地生活着,在被人窃走护照及钱财后,s终于灰心地踏上国土。回国后的s和她共享着公寓房。但s是个倔强、任性、自尊心又极强的女孩,纵使三天两头地做三流的广告歌手,他的肩也已不是依托。

  只是,孩子依然是彼此的纽带,s也会偶尔把孩子接到自己的住处照顾。平心而论,s也是不错的妈妈,为了儿子可以天不亮就到打折促销的商场门口排队,然后和一群看上去颇没有素质的女人们一起抢购优惠的小儿衣物,也会欣喜地捧着电话听儿子咿咿呀呀的学语,然后流下幸福的眼泪。但这绝不是对婚姻的姑息,s对他说,今生和你,只想做朋友了,也只能做朋友。

  他终于懂得婚姻已是破裂的花瓶,难再弥合越来越大的裂缝了。他的心隐隐地痛着,他不知道自己还也没有爱的权利。

  但她却是偷偷的很固执很痴情地爱上了他。爱他像明星一样帅气的模样,爱他的沉默,爱他偶尔间绽露的阳光的笑,爱他眼光里透出的慵懒无奈,甚至爱他为s新交男友后的醋劲。她也为他与s能重修旧好而努力,但所有的努力都如阳光下的气泡,慢慢地散开来,褪去了颜色。

  在他无意间看到她的日记本时,他终于了解了一个女孩的心思。于是,他们慢慢地靠拢,慢慢地,将手悄悄地牵到了一起。

  只是,他应该知道他们的爱终究不是平等的。果然,她的父母成了他们最大的阻碍者。一段时间,他也试图疏远她,忘记她,但一次次醉酒后,涌上心头的是一种辣辣的痛,那辣的滋味直呛到他的心头,心便有些碎的裂响,像是在夜里听到的玻璃粉碎的声音,哗啦啦的,清脆而响亮。

  他们终究不能够彼此忘记,分手一段后的他们重新恋爱时,已不是彼此的小心翼翼,一向柔弱的她一改自己的文静总会和他开起玩笑,而他也越来越露出了本性——慵懒,刻薄,冷漠,甚至自私。但此时的他们已经学着包容各自的缺点,在他们看来,重拾的爱情已经实现了涅槃,不再那么单纯,也不只有浪漫。他们充满信心地一点点努力改善着她的父母对他的偏见,而且,已经露出了好的端倪。

  而此时的s,却在精神上渐渐走向崩溃。在事业渐渐有了起色后蓦然发现原来心里那块最美的天空还是留给了他。去忘记吧,去忘记吧,虽然时时提醒自己和他之间已经没有可以苇渡的船,但s的心却不能遏制的流出血来。强烈的嫉妒,不能与人言说的悔意总是会莫名其妙的侵蚀柔弱的内心。当看到他终于和她戴上相同的情侣戒指后,s再度选择了离开。

  【三】

  又是雨季的日子。他和她要去东京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临行前,他去公寓去等待小区的物业人员掐电话线和网线。(她已经搬出了那座公寓)她本来在车里等着,但也许是天意,她突然也想去和曾经住了一年的小屋做个告别,毕竟,她曾是那样的熟悉屋中的一切。她尾随着他上了楼。

  他蹲在地上,看着白色的电话机,是他新婚时安装的,小屋已是空空如也,寂寞的墙壁,薄薄的灰尘覆盖了曾经热烈而温情的岁月。不过两年,这一切却已荡然无存,心头被一种酸楚的感觉浸透。

  突然,电话铃很响亮的响起,他有些疑惑地拿起话筒,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异国传来,呼叫着他的名字,是s在异国的室友,听了好一会,他才明白,s并不像临走时和他说的是因为得到了一笔奖学金去出国求学,而是怀了一颗沮丧的心去逃避,在异国的日子,s整日借酒消愁,落魄度日,结果遭遇了车祸,昏迷中因一直叫着他的名字,室友便把电话打了过来。这断线前的最后一个电话,他真后悔接到。而这一个电话,改变了他和她的一生。

   他放下电话,有些傻地杵在那儿,他看见她也缓缓地放下了玄关处的另一个电话。

   他们下楼,一同坐上汽车,彼此都说不出话来。

  过了很久,她只轻轻的说了句:你该去看看s,毕竟,你是她心中唯一的亲人。

  他的喉结蠕动了一下,有些冷漠的回应:我会想法告诉她远方的家人,让她在苏醒过来时看到她的家人。

  一路无语。

  飞机场的候机厅,她撒娇地对他说:我渴了,给我去买冰咖啡吧。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并不炎热的天。但他还是去了。

  等他回来,他发现她已经将去东京的航班改成了他独自去探望s的航程。

  为什么?他第一次看着眼前娇小瘦弱的女人,觉得她竟有些陌生。

  s需要你的照顾。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最依赖你的人。她不敢正视他的眼睛,只默默地看着前方,有些迷茫的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东西。

  你会后悔的。他说。

  就让我后悔吧!她说。

  你也许会后悔一辈子的。他说。

  就让我后悔一辈子吧!她说。

  他定定地看了几分钟,然后,独自到服务台。回来时,他扬了扬手中的登机牌,说:我把航班换成晚间的了,这样,我们还有5个小时。

  5个小时,这短暂的时间他们一分钟也没有浪费,在周边的村庄田野漫步,在清澈的小溪边浣足,再紫藤搭起的长廊唱歌,在微弱的落日的余晖里听风渐渐的远去......他们始终手拉着手,满脸盛开着如花朵般的灿烂的笑。这也许是他们一生中最后的最美好的回忆了,他们没有理由让着最后的时刻笼罩上悲哀。

  终于到了分手的时候,她轻轻地推着他走向安检口。心里告诉自己:只要他走进那扇门,一切便结束了。

  他缓缓地走向安检口,他蓦然地回过身,把她紧紧地,紧紧地揽在了怀里。

  她感觉他高大的身子伏在了她的肩上,他流泪了,这个一向有些冷漠傲岸的男人流下了好多泪,湿透了她的衣衫,在他无声的泪水中,他们仿佛看到了以往的一切。

  他们刚认识时相互的调侃拌嘴。

  他们不明情理地被关在同一公寓的惊讶。

  她赖在房中不走设计把他赶出去的一幕。

  他无意中为她买了一杯咖啡时她激动的表情。

  他为她管理那些调皮的男生时凶巴巴的被学生称作“疯狗”的样子。

  她为他与s能和好做出的努力。

  他生病了,她鬼鬼祟祟地去探望惹出来的让人忍俊不禁的细节。

  他发现到她的日记本上写着女孩子的心事时她满脸的羞怯。

  他们一起吃饭时他为她揩去粘在脸上的米粒。

  下雨时他把她揽进自己宽大的胸怀的温暖。

  看电影时,两个人幸福地捧着一袋爆米花的吃相。

  一起去旅游时因为只有一间房子,她整夜的战战兢兢和他泰然处之的彻夜不眠。

  一起去滑雪却怕被熟人撞见,她被锁在他的工具袋中两人幸福而特殊的合影。

  公交车站,他陪着她等车,而她,总会在公交车的后排座位上向窗外的他使劲地挥手,细长的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

  野营的游戏中,他被他的侄儿愤怒地打“死”,她又愤怒地射“死”了他的侄儿。

  他过生日时,她被阴差阳错地安排进他的旅舍。

  在昏黑的夜里,他背着她,为她一遍遍唱着歌,尽管他并不喜欢唱歌。

  他们的交往不被她父母看好时,她一次次站在他身后打给他鼓励的电话。

  他住院时她穿着病号的服装溜进他的病房,结果被医护人员当做患者拉去整容。

  ......

  所有这一切,都被那扇缓缓关闭的门挡在了岁月的幕布里。他终于没有回头地走进了那扇门,而她,泪水已如倾盆大雨,她轻轻地挥着手,向过去的一切告别。今后,他们不需要再启开这薄如蝉翼的帷幕。

  【四】

  又是一年的雨季。

  她已经能够平静而安详地看以往的岁月像沙漏般从指尖流走,她坐在新的校园的长椅上,和女同事缓缓地聊着昨天,聊着曾经幸福的无怨无悔的过往。

  她很少去那个熟悉的城市,有时候,她会出神的想,他一定已经和s重修旧好了吧,因为他的心中始终有s,更重要的是,他们有共同的宝宝,一个已经一岁的可爱的儿子。

  结束了,彻底的结束了。这一场风花雪月的爱情,这一场美丽的错误。

  【五】

  大雨终于停了。她走出楼道,清新的雨后的空气夹杂着泥土的香味。

  她的脚步停在一片青石板上,俯下身,她捡起了那个熟悉的摩托车的钥匙牌,绿色的微笑的小木偶,很甜美的样子。那是她离开那所中学时送给他的侄儿的——一个一直在执着的深沉的暗恋着她的大男孩。

  摩托车的引擎声格外醒目地在雨后空旷的街上响起,男孩的潇洒风姿让寂寞的小城有了活力。几分钟前,男孩在这个学校的楼前避雨,而她,那时正在楼上的办公室独自望着窗外,数着数不清的雨滴。

  一年前,当她送别了他,回来就向校领导递交了辞呈,在学生考完试的最后一个下午,她和男孩在一起,鼓励着这个淘气而聪明的孩子。然后,她来到了这所学校,她不想再见到任何熟悉她的人。

  她走后,男孩便休学了,男孩向父母许诺,给他一年的时间,他会回来好好地完成学业。一年,男孩骑着摩托四处奔波,寻找着什么,甚至没有回过家。男孩想用这一年的时间疗伤?

      她看见风驰电掣的男孩骑着摩托飞一样停在她的面前,惊讶地看着她和手中的钥匙圈。

  一年不见的男孩明显地长大了许多,只是,眼光再也没有当年那样清澈,而是蒙上了孤独的迷茫。

  她叫着男孩的名字,男孩却不说话。许久,她清楚地看见男孩流下了眼泪。

  她慌乱着,不知这是不是又一场美丽的错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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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冬天,我慵懒地呆在小屋,无聊地看着这样的韩剧。是一部搞笑的韩剧,是一部冗长的肥皂剧,却扇动着我的感情,让我彻夜的流泪,——只为这痛的眼泪中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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