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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田中的呓语

站在时间的路口成长,生命只是一场幻觉,像清寒的水,轻轻滑过幸福的时光......

 
 
 

日志

 
 

丁香树,丁香花......(原)  

2009-04-14 11:12:40|  分类: 心语低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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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长时间没有走这条小巷。

  阳光的三月,似乎总有阳光般的心情,即使窝在家中做“宅女”,也会放上一段舒缓的音乐来传递自己的好心情,即使出门买菜,也会走在通衢的大道上,况且,去菜市场的大路和小巷其实是平行四边形——对边相等,不存在孰近孰远。

  那天,却破例在回来的路上走了这条久违的小巷。小巷自然不像沿街的大路上栽满了绿意葱茏的杨柳和槐树,但也不像大路上总有来来往往的有些喧嚣的车辆,小巷自有小巷的风采,幽静而安闲,有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

  小巷的一边是一排排六层高的宿舍楼,多半住着老师范学院的老师,小巷的另一边却有着一排排以小院围起来的平房,应该也是住着老师,这些小平房类似我刚结婚时住的房子,因此,竟也有着一种隐隐的温暖的感觉。

  春天里,在这样的小巷中行走,就有了别样的宁静的心情,于是,便破例地对周围多看了两眼。然后,就发现了那株丁香树。那株丁香树不高,也不粗,但却开满了紫色的花,在一幢楼前的空地上静静地伫立着,孤独而凄美,有一种结着愁怨的淡淡的伤感。

  四周很静,我一人站在这株不高的丁香树前,脑中不由冒出一些古人的诗句“丁香体柔弱,乱结枝犹垫。细叶带浮毛,疏花披素艳。 深栽小斋后,庶近幽人占。晚堕兰麝中,休怀粉身念。”“楼上黄昏欲望休,玉梯横绝月如钩。芭蕉不展丁香结,同向春风各自愁。”“江上悠悠人不问,十年云外醉中身。 殷勤解却丁香结,纵放繁枝散诞春。”“五月丁香开满城,芬芳流荡紫云藤。”......静静地,感受着春天的到来,感受着丁香的心事。

  又两天,我去上班。却突然发现单位所在的大院里所有的丁香花都开了,白色的,紫色的,密密匝匝地抢占在枝头,绝没有忧伤和愁怨,它们是那样生机勃勃地含着笑,袅袅娜娜地舒展着筋骨,亭亭玉立地展示着绚烂,漂亮极了。很奇怪自己在这个大院上班近20年,却从没有发现院里有这样多的丁香树,从来不知道历来被诗人们赋予愁绪伤感柔弱的丁香也能开出这样一种浩浩荡荡的气势。是我疏忽了春天,还是远离了春天的心情?

  想来却并不奇怪。早几年,大院里是怎样一派春光?

  早春二月,最先绽开笑脸的必是迎春花,金灿灿的黄,沿着曲折的枝蔓肆意地舞动在春风中,占尽园中的风光,她好像是春天最早的颜色,让人忍不住内心蠢蠢欲动起来,然后会你惊喜地发现,老杨树的叶子也在悄悄地萌绿了,新柳枝在不知不觉中“万条垂下绿丝绦”了。这个时候的某一天,一踏进大院,会突然觉得微风会送来一股股浓郁的香味,抬起头,又会惊愕地发现,原来丁香已抱枝含笑,正用深情的眼光凝视着你呢!当然,美的还在后头,等到迎春花过了花期,丁香也渐渐地衰败时,大院南边的十几株梨树才开出一朵朵清淡素洁优雅的梨花来。

  赏梨花,最美在雨后。诗有“梨花一枝春带雨”,一夜雨声淅沥,早晨起来,空气中四处弥漫着新雨后的潮湿气息,梨花们依附的每一片新叶上,都挂着盈盈雨滴,衬托出梨花的光泽、晶莹,漾着水样的温柔,嫩绿枝叶间浮动着洁净的娇颜。绿,是逐渐晕开的嫩绿,柔且轻,让你不忍触摸。此时的梨花,润洁的花瓣上挂满滴滴清水,已然将她幽雅高洁的气质展现得更为淋漓尽致。置身于这片香雪海中,触目之处都是梨花,她们繁繁复复,沉沉甸甸,晶莹剔透,千朵万朵,压在枝头。说不清哪一朵更美更好,又何必说出哪一朵最好最美?只觉得那梨蕊的白,是雪般的白,不渗进任何杂色,她们灿然开放着,与世无争,洋洋洒洒,坦坦荡荡。这时,你不会觉得梨花的清冷,倒认为它开得分外热闹。惊叹之余,只能站在那儿静静地欣赏,静静地感受与呼吸了。——也许,这才是观赏梨花的最高境界呢。

  大院的北区是几米长的葡萄架,它也会慢慢地长出藤叶,绕在斜逸旁出却有极其潇洒自在的枝条间,为盛夏搭出一片阴凉。还有园子里的小草,在你不经意间就已经冷不防地蹭蹭串了起来,铺出绿茵茵的绒毯。

  其实,大院外面也不会寂寞。我办公室的窗口正临街,最早我会看到人行道上的空地上,杏花在悄悄地开放。窗外的杏树只有一棵,但杏花却是浓郁地开满了枝头,娇嫩的白花在周围柳条的舞动中翩翩起舞,这个时候,我最爱想起陆游与唐琬的爱情绝唱,想起放翁饱蘸着生活气息的“小楼一夜听春雨,明朝深巷卖杏花”的诗句。

  这之后,翩翩的桃花也登场了,她们在马路中间的花池中,一排排站立了,像是等待检阅的女兵,雄纠纠气昂昂地为城市添上了浓重的色彩,浅白的,淡粉的,玫红的,在灰色的高楼间姹紫夺目,令人惊叹。我一直以为,桃花是适宜群开的,若是孤零零的一两株桃树,那桃花开得再好,也未免艳俗,而当桃树成排或成林,那桃花就绝不仅仅是小家碧玉的艳俗,而会形成一种气势,一种蔚为壮观的风景。想起那些年,我曾经骑着单车沿街去看桃花,让灿烂的桃花晕染我春天的好心情。还有杨柳,虽不开花,却会飘出大朵大朵的柳絮,拂过行人的脸颊,钻入你的脖颈,大抵也有一点扬州“烟花三月”的意境吧!

  可是现在,越来越读不懂的城市让我已难饱览这样精美绝伦的春色了。尽管春天的绿色犹浓,尽管春风依旧荡漾,尽管我们的城市一直在“旧貌换新颜”。先是大院北区的葡萄架,大抵觉得它不应该是“病梅馆记”中的病态吧,先是它弯曲的虬枝被修剪,然后再被拆除,再是那十几株甚或是二十几株梨树被砍,没了我心中“梨花胜雪”的景观,取而代之的是政府领导从“国家园林化城市”学来的经验——种灌木,一律低矮到膝盖,一律被修剪得整整齐齐,一律统一的着装,一律单调的绿色。

  然后便是院外,杏花不复在春雨中苏醒,桃花不会再翩翩起舞,人行道上,除了柳树,便是小叶的国槐。前两年,桃花笑立春风的花池间,从外地进口了被称为“原生态”的价格不菲的大石头,它们被园林工人辛苦地一车车运来,横七竖八地堆放着,说是要彰显“自然本色”,但是一年后,这昂贵的“自然本色”就被看出了人工的虚假,于是,园林工人们又一车车拉走,改种灌木。——还是那种一律低矮到膝盖,一律被修剪得整整齐齐,一律统一的着装,一律单调的绿色的灌木。

  从此,我不再在葡萄架的虬枝上眯着眼晒太阳,不再倚在梨花树下捧一本书吟诵“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不再凝视着窗外白色的杏花遥想从岁月风尘里走出的陆游与唐琬,更不会傻乎乎地骑着单车一路去看桃花。

  是我的迂腐吧,是我的怀旧吧,是我的不能与时俱进吧,在我眼里,我生存的城市变化越来越快,它可以不计代价地种植上昂贵的银杏,再看着它们不合水土地一株株枯死,它可以再沿湖的景区周围拆掉一座座六层的民居,然后开发高层的住宅楼,然后开出天价,让曾经居住了几十年的居民没有能力搬迁回来居住,它可以在一个夏天都敞开着宽大的马路,而在供暖的时节挖开沟日夜加班地检修管道以推迟供暖的日期。

  哦,越来越千篇一律的城市,我只有看着这单调的春色。散步在机关大院,我眼之触目的,也只有这整齐的灌木,灌木,灌木。

  难怪,这几株丁香树以及那密密匝匝的飘香的丁香花就成了我心中最美的春色。

  只是,我心里隐隐地怕着,来年的春天,这些可爱的丁香花还会这样飘香吗?但愿它们不会被整齐的低矮的灌木取代。

  啊,丁香树,丁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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