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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田中的呓语

站在时间的路口成长,生命只是一场幻觉,像清寒的水,轻轻滑过幸福的时光......

 
 
 

日志

 
 

简单.爱(原)  

2009-08-29 22:42:15|  分类: 心语低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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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天来时,雨便多了起来。

  淅淅沥沥,总有一点惆怅的味道。秋天的雨,就是这样,缠绵着,一路走来。

  七夕,这被称为紫色的东方情人节,便也在这雨水洇开的碎花中,走了。

  好容易,坐到了电脑旁,浪漫的情愫却已经不再有。

  恍恍惚惚,手指间劈劈啪啪的键盘敲击声,有些模糊,有些陌生,有些浅浅的涩。

 

  想起七夕的前一天,被叫到一位朋友家。朋友的女儿和我的女儿同学八年,幼儿园和小学。

  儿时的友谊纯的透明,一起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玩耍,一起在暑假里郊游,又一起,看着落花一片片枯萎,然后,咀嚼着酸酸甜甜的回忆,长大。

  也许并不曾亲密无间,也许,彼此的记忆里并不是最要好的朋友。但是,时间,却把幼年的心事一起发酵,有了童真年代最初的微笑,即使是不经意地想起,却也甜蜜到发腻。于是QQ上约好,一同去买书皮,一同逛街,一同,再度过这暑假里的最后时光。

  于是,我便被搁浅到朋友家,很无目标地聊天。

  朋友是典型的贤妻良母,夫妻俩工作的单位都不太景气,拿着微薄的薪水。好在他们很勤勉,同时揽了好几份私活,利用充裕的在家时间为一些小单位做财务报表,日子便也经营的有声有色。

  我们在一起聊时,雨,无声无息地下了起来,刚好赶上晚饭的时间,便很不客气地留下来用餐。

  男主人的单位就在楼下,他是那种超恋家的男人,一天之中会来来回回地穿梭在家与单位之间,一会给太太送报纸,一会检点有没有捎下楼的垃圾,一会再回家烧开水,一会请示还有什么要买的东西,等等,等等。外人的眼里,这样的男人未免太婆婆妈妈。

  女主人的单位不近,但她和我一样是个闲人,或者说比我待在家的时间还多。但她不像“我”纯粹的“心闲”,除了做那些额外的工作,一刻也不清闲,早些年的时候,忙着给孩子织毛衣,毛裤,手套,后来装修过家后便极力维持家庭卫生,擦地,拆洗,有滋有味地做饭,不大的空间井然有序,几乎是纤尘不染了。

  和我在一起聊天时朋友询问的最多的便是收入、支出,婆媳、邻里、同事关系,每次我都听到耳朵起茧,便打着岔地往开绕话题,故意拣起报纸或间或放在桌面上的书籍乱翻一气,末了,总会听到朋友羡慕并不解的语气:怪了,我就经常琢磨,你说话时也和我们这些俗人一样,怎么就有那么多的好词语写进文章呢?你是怎么想到这些词的?每每这样问时,我总想告诉朋友说,不要每天只做家务,多读书,什么锦绣文章都做的出。可是,还在我犹豫该不该这样说话时,朋友便又发问了:现在还是天天都不和面做饭吗,奇怪你家有没有面粉啊?那你们包饺子吃吗?天,想躲都不成,又绕到家务上了。难怪他们的孩子也总会抱怨:我爸爸和妈妈是天底下最啰嗦的父母,唉,我是不能忍了。

  可是,这样唠唠叨叨的一对夫妻却从不相互抱怨,脾气好的惊人。我从没有见过女主人抱怨丈夫贫穷,恋家,窝在家里没出息之类的话,她总是很及时地为丈夫添加换洗一年四季的衣服,贤惠到过年过节蒸蒸笼的包子、馒头,和满盆的饺子馅给婆婆家带去。我也从没见过男主人偷懒,没有任何抽烟喝酒赌博之类的恶习。而且,在我的记忆里,全家柴米油盐的购买,锅碗瓢盆的洗刷,甚至厨房里的一些边角料的活计都是他的分内工作。

  我们几家偶尔过年会在他们家聚会,每次在散后回家的路上,我都会无限感慨地说:唉,看看人家的丈夫是怎样做的!这时,先生也总会若有所思地说:唉,男人呐,娶妻当娶XXX(女主人的名字)。我便很认真地想,即使这样,我还是不能嫁那样的老公,太那个了。

  也是在那天,饭尽人饱后,我的手机很意外地响了起来,居然是先生的。这是我们隔绝四天来第一次通话。

  四天前,先生被校方紧急通知参加市里教师招聘的评审工作,为杜绝后门,彻底地隔离,所有的通讯工具都被屏蔽。我们好像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的沉默过,几天来,我不甘心地拨过N次电话,却总是不通,而在这个秋雨淅淅沥沥的夜里,突然听到老公熟悉的声音,真的好意外,也好惊喜。

  ——喂,我回来啦,你们在哪?

  ——真是讨厌,每次回家看到我们不在就只会打电话。我矫情地埋怨着,心里却溢满幸福的感觉。

  待到雨声变得悄然时,我们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

  紧锣密鼓的抢话,他说他的禁闭生活,我说我的点滴感受。末了,我们相对地笑,看来我们都没有朋友夫妇的好脾气。

  我们忙忙碌碌地收拾,忙忙碌碌地洗漱,到休息时,已经离七夕不到一个小时。

  ——我发现,大家在没有外界的干扰时,相处是那么平和,感情又是那样真挚,朴素。他忽然说。

  是啊,也许,这正是老公这几天来的感受,被禁闭的评审老师们不再受电话的骚扰,也没有了彼此的利禄往来,感情原始的像是停留在田园,彼此间的交流朴素到孩童般的幼稚。这其实正是人类生存的一种理想状态啊!然而,当他们终于分别,又回到现实后呢?

  ......

  ——唉,不知道我们将来老了以后会怎样?我郁郁地问起这个问题。

  ——我们?应该是那种简单的爱吧,就像老F家两口子,没有相互的埋怨,也没有点滴的浪漫,只剩下彼此相互的搀扶,就是那种,嗯,啰嗦而深情吧。老公思考着,这样回答我。

  ——可是,我还喜欢那种坐在藤椅里,被冬天的太阳抚摸的感觉,那时,我还想听你念情诗给我哦!

  ——恐怕你那时早没了这份浪漫情愫。

  ——不会。其实不要以为诗意就是一种奢侈,它融入到平凡的生活中,终究会化成一种爱。这种爱也是简单的,它让我们在平凡中反复咀嚼,总能咂摸出幸福的味道。我像一个哲学家,很精辟地论述着。

  ——哎呀,大诗人,连星星都在佩服你的智慧啊。老公开始讽刺我。

  ——可惜,今晚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我揶揄着。

  是啊,那晚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七夕的雨,一路敲打着心灵深处的某根弦,唱着忧伤而深情的歌。

  不过,我相信,七夕的雨一定听懂了我的呓语,听懂了我关于爱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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