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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田中的呓语

站在时间的路口成长,生命只是一场幻觉,像清寒的水,轻轻滑过幸福的时光......

 
 
 

日志

 
 

银杏树下(原)  

2009-10-12 10:49:01|  分类: 轩窗竹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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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杏树下(原) - 雪卉 - 麦田中的呓语  

  寒露过后,秋意渐浓,落叶开始悄悄地坠落。

  我的阳台直对的马路上,有不少银杏树。

  刚住到这里的不久,就是一个秋天,一个偶尔的时候,我走过那里,看到地下铺着黄色的有些枯的银杏叶,心里蓦地一惊。

  我以前居住的汾河水畔,作为市里最宜居样板地也曾花高价引进了银杏树,园林工人们小心地施肥,小心地浇水,小心地呵护。那时,我和幼小的女儿还捡过银杏的树叶夹在书中作标本。然而,好景不长,当我们来年再去寻那些漂亮的银杏树叶时,却发现昂贵的银杏树已经死去。又过了几年,无力回天的政府在栽种银杏树的地方,换成了国槐,说是这样才适合市情,并统一修剪成圆圆的伞盖形,不很高大,也不很诗意。

  而这一条老街,居然有这么多的银杏树。一株,两株,三株,那个秋天,踩在柔软的叶片上,我依次数了下去,不足百米的街道,竟有二十几株,而且马路的另一端也零星点缀着,在柳树间,在国槐间,在杨树间。它们不似汾河水畔曾栽种的那些瘦弱娇贵的银杏,它们高大,威武,有着岁月的印痕,风霜的侵袭和生命的沧桑。

  春天,它扇形的叶翠绿地舒展着,密密匝匝地搭起莲蓬,小雨来时,会听到沙沙的敲打叶片的声音,有着乐音的节奏;夏天的黄昏,我常常看到它们很诗意地被镀成浓浓的橘色,在楼房间探出的夕阳中轻轻地唱歌,让这条很商业的街道在不知不觉中沾染了一点情调;秋天的清晨,我又会常常看到舞蹈着的叶片很袅袅地飘散下来,像是一首诗在行吟处漫不经心地洒落了一些余味;然后到了深秋,茂密的银杏叶会铺成厚厚的地毯,极柔软极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脚,有种踏实而厚重的感觉。

  我喜欢在深秋漫步在银杏的落叶中,一遍一遍,像是在寻找纯粹的曾留在校园的童话,——原谅我,不是在践踏你,而是在肌肤的亲切中和你喁喁地讲着悄悄话。冬天来时,这一株株高大的银杏树会悄悄的冬眠吧,它们寂寞地挺立着,却没有悲哀,因为来年的春天,会有嫩绿的芽儿在枝间萌出,那时,它的皱纹在慢慢地舒展,筋骨在缓缓地张开,眼波开始漾出温润的眼泪,它的眼角眉梢甚至胡须,都在春风里轻轻的笑,笑开一树新叶,笑出一个崭新的季节。

银杏树下(原) - 雪卉 - 麦田中的呓语

  我想,这些银杏树应该是这条几乎在太原市塞车频率最高的街道上的独特风景。它宠辱不惊,波澜不兴,守着流年,笑看繁华与衰败,它用苍老的手翻动着日历,翻动着一片片回忆,只是,城市越来越听不懂它的语言。浮躁,是这个城市,哦,也许应该是大多数城市的印记。城市只有越来越多的车辆,越来越多的时尚人群,越来越多的对它的无视,偶尔,会有电子琴伴着歌声在银杏树下响起,那是一个残疾的女孩在乞讨生活,歌声已经变得麻木,行人也看得麻木。

  那里竖着好多汽车的站牌,这里不缺等车的人们,嚼着油条的,把手机屏幕当镜子描眉画眼的,勾肩搭背的恋人,操着外地口音问路的,不停地翻动手机的青年,常常乘坐公交到固定地点的老人......忙忙碌碌的人们在这里只是机械地等待着生命的时点,唯独缺少静下来和它对话的诗人,因为城市的钢筋水泥森林里不需要缠绵和优雅的情愫。也许,只有我,有时会傻傻地站在站牌下,看一辆辆公交车停下又启动,却一辆也不搭乘,只为看这些沉默的银杏树。

  我想听它瑟瑟的叶片摇曳的声音,我想抚摸它飘飘的落叶铺成的金色地毯,我想听它喑哑的歌喉唱出的歌,甚至,我想搂着它灰褐色的粗壮而沧桑的躯干,细数岁月刻在它身上的纹路。

  我的想法很天真,但我觉得这些银杏树和我一样也有着天真的想法,——不因岁月而老去,不因风霜而褪色,不因世事变迁而冻结。

  这样,人和树,就算是相对无言寂寞着,却不会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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