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麦田中的呓语

站在时间的路口成长,生命只是一场幻觉,像清寒的水,轻轻滑过幸福的时光......

 
 
 

日志

 
 

聆听岁月(原)  

2010-03-03 16:20:35|  分类: 心情日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春节在一串串噼噼啪啪的鞭炮声中和闪闪烁烁的烟花中渐渐走远。

开始上班,开始周而复始的一日日循环。其实,我们走过的岁月何尝不是这样循环着,只是在寻常的日子中,少了鞭炮与烟花的点缀。

想起了正月十四的那天,我们姐妹兄弟几个围坐在一起谛听岁月的情形。已经过去了几日,心,却还有些痛,仿佛一粒带血的泪,滴在手心,穿透了皮肤,然后,又悄悄地洇红了一片,从此烙成印记。

那天,是我们家庭真正意义上的聚会。四个姐妹兄弟都在。

饭后,依然是老规矩,女婿们开始陪老妈桌上酣战。多年来,这已经是不成文的规定,无论节日与否,只要家庭的成员聚在一起,必是紧紧张张顾不得和老妈说话,一分一秒对老妈来说非常重要。说来让我匪夷所思,老妈身体不是太好,集各种疾病于一身,但玩起麻将来疾病全无,劲头不输三个壮年女婿,尤其是我家菜夫,酒过饭足,每每睡意熏熏,必要床上小眠,倘在自己家中,必是昏天黑地,午睡和夜睡相连。这时,便会听得老妈吼叫:快快起来,开战啦!所以,菜夫只能是“小眠”。这个时候,间或会有姐姐或妹妹替阵片刻,待接力棒传过,我们便窝在另外的房间小聚,老妈呢,如果没人提醒,必是乐以忘食,八九个小时犹嫌短。小心眼的我便常常牙根切切的痒,恨死了这麻将。倒是菜夫隐忍而大度:难得老人高兴,一年又少得几次,就让老妈放浪形骸吧!想想也是,我们家,我和弟弟绝手不染,弟妹更是形同陌路,况平日里各自忙着,能凑起来的日子真是屈指可数,而我那菜夫素来规矩,除了围棋盘上对弈绝不搓麻,难得他一片为老妈着想的心,罢罢,随他们放浪形骸好了。只是心里会隐隐为老妈的身体担忧,也会为菜夫焦心,他有腰间盘突出的毛病,每每壮烈地陪着老妈高兴,待战罢回家,却腰痛难受,像僵尸一般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话说他们那边开始四人对垒,我们这边也是四人狂欢,叽叽喳喳叫成一片。忽然,一直在摆弄复读机的弟弟就说:听听吧,这里有老爸的声音。

屋子一下子安静下来,刚才还还在浪尖上汹涌的热情片刻凝固。

听得到磁带转动的声音,有些缓慢,甚至有些上了年纪的沧桑。

窸窸窣窣的声音,有窃窃私语,有嘤嘤浅笑,有断断续续的猫叫,逐渐淡了下去,然后是一声高亢的声音挑了上去,——是妈妈在唱晋剧,地道的乡村的味道,地道的南郊口音。是晋剧传统名剧《打金枝》中皇后规劝女儿的唱段,这段完了是妈妈一人两角的《铡美案》,忽而是粗犷的黑头包公,忽而是冤屈的秦香莲,你来我往,好不热闹!接下来是爸爸的唱段,不谙晋剧的我已不清楚唱的什么段子,只听得弟弟在磁带上的叫嚷:唱个小旦的,唱个小旦的。然后又一阵窸窸窣窣,老爸的声音开始完整,尖着假嗓,很规范的小旦唱腔,仿佛那眉目之间,唇齿之间都有种年轻女子的娇媚在悄然地传导着。只是,此刻家中似已不太安静,有一贯朗声的妈妈的插话,有铿铿的剁菜声,猫也壮起了胆子“喵喵”地叫着,还有笑作一团的打闹声,爸爸的声音就有了些低哑,但依然是有板有眼,有腔有韵,有顿有挫,什么“玉皇大帝”“八大金刚”“十二星宿”“雾雨雷电”,真把我们搞的不知是哪出戏,只好在心里说,爸爸那时喜欢听花艳君等老名伶的戏,想来是已经失传的老段子吧。

我们一下子便有些沉默,所有人的脑子都在飞快地转动着,试图还原当时的情景。

真的,平凡的日子太多,我们怎能记得那些个曾在我们生活中存在过的小欢乐呢,若不是弟弟在大家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录了这一段往事,我们又如何能够记起这曾经的幸福呢?

那一定是我们家最开心的几年,儿女的羽翼还没有丰满,我们还是一个没有分支的家庭,家里的成员一个不少,——有我们留在磁带上的声音为证,包括那只养了10余年的丽秋猫咪,——有它琅琅的叫声为证。那一定是我们刚买了录音机不久,我还清楚的记得是荷兰“菲利普”牌子,手提的那种,我们用的磁带是第一批进口的“索尼”,不能不赞叹它的质量,20多年了,它依然不黏不连不变味,清爽干净,向我们清晰地传递着逝去的岁月里的温情。

那时的我们家不玩麻将,偶尔的时候会有这种小型的戏曲联欢,多半是爸爸妈妈展示才艺的舞台,妈妈的声音高亢明亮,刚强硬朗,一如她的性格,爸爸的声音婉转流畅,峰回路转,亦如他低调的为人。他们一同飙戏,甚至合作,——有我们记忆里的《秋湖戏妻》为证。我们在旁上高声喝彩,加油鼓劲。似乎,我和姐姐也曾联手过茅威涛版的《惜别离》,姐姐是何赛飞饰演的刘兰芝一角,我自然是茅版仲卿,“惜别离惜别离, 无限情思弦中寄 。弦声淙淙似流水 ,怨郎此去无归期。 惜别离惜别离 ,无限情思弦中寄。弦声习习似秋风 ,仲卿难舍我爱妻 。惜别离惜别离 ,无限情思弦中寄 。弦声切切似细语 ,新婚怎忍长别离 。好夫妻长想聚 ,一对孔雀永双栖。”缠绵细腻,隽永留香的唱段如今我还一直能够默出。

啊,那是一段怎样的岁月,我们提着录音机在电影院录茅茅的《唐伯虎落第》,然后把“一弯冷月照寒窗”唱的滚瓜烂熟,我们聆听着半夜里的“名曲欣赏”,认真地录着李德伦指挥演奏的贝多芬作品,或是卡拉扬指挥的爱乐乐团的演出,我们熟悉着柴可夫斯基,莫扎特,肖邦,圣桑,海顿,德沃夏克,维瓦尔第,我至今记得我曾录过自唱的《奉汤》《沙漠王子》《浪荡子》等唱段,待到听到自己的声音时羞愧的统统清洗的情景。

而今,这些岁月被尘土掩埋着,沉寂了很久很久。

我们不再年轻,我们不再相聚在一起开戏曲party,我们不再借同学的双卡录音机翻录磁带,我们不再听《梅花三弄》听到落泪,我们不再相拥着只有单纯的幸福。一切,都已久远。久远到我们忘了时光可以在磁带上停留,我们家的家庭文化如今只有噼噼啪啪的麻将声了。

不知父亲活着,现在会是怎样?

这是父亲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声音,像是烙刻在岁月里的如水的年华,慢慢地折射出时光的暗影;这是父亲仅存的声音,在我们每个孩子的心上悄悄走动着,留下一地细细碎碎的粉尘;这是父亲不会遗失的歌吟,听来有些模糊,有些遥远,却依然亲切,永远亲切!

不觉落下泪来......

 

  评论这张
 
阅读(227)| 评论(21)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