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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田中的呓语

站在时间的路口成长,生命只是一场幻觉,像清寒的水,轻轻滑过幸福的时光......

 
 
 

日志

 
 

夜来梦里回河西(原)  

2010-04-21 17:37:56|  分类: 世情写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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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来梦里回河西(原) - 雪卉 - 麦田中的呓语

        很久没有想起河西了。

  只是我生命中一个短短的驿站,5年。

  忘却似乎是应该的,一个并不是我生命中计划好要路过的地方。然而什么又是我们计划好的事呢,我们的一生永远不可能按照既定的轨迹走路,缘于这个原因,我似乎又不该忘记这个地方。

  事实上,我偶尔会在梦里回到河西。

  路面,永远坑坑洼洼,街道,永远灰不溜秋,街上的行人也永远稀稀拉拉。

  不错,这是一个偏僻的地方,尤其是我在那里工作和生活的5年,这里的定义完全可以用郊区的一个镇来作比。马路的两旁是庄稼地,还好,我服务的工厂处在镇子的中心,不远处有一个电影院,一个国营的还算比较大型的商场,一个新华书店,一所中学,一个厂矿医院,一个基督教堂,仅有一趟开往市区的公交车。对了,还毗邻着一个比较富裕的农村,由于位置的优越性,村民们率先走进城市,富裕起来,好多人家在那时便盖起了小二层的楼房。

  记忆中的这一切都只是过眼的景物,我梦中的舞台永远定格在我的工厂,占地多少亩我完全没有概念,只知道有近2000名职工,5个生产车间和一个家属工厂,一个经营各种产品的门市部。而我舞台的中央又永远在那个比较破烂的2层办公楼,长长的楼道,没人的时候会有一点恐怖。我常常走在很多台阶的楼梯上,由平底鞋细碎的踏步声变成高跟鞋笃笃的打击声,由单纯简朴的直发变成姑娘们时尚的卷发。

  其实,毕业时我完全可以不来这里,一个离家40多华里,中小型企业尤其是化工厂林立的地方,污染尤其严重,虽然我们厂是重型企业,最累的工种也就是焊工、钳工了。记得那时班主任想让我到一个校史很短的大专院校,但我看着那些抢破头想去的同学都是平日在学校张扬且肤浅的人们,喜欢追名逐利,想想日后可能会共事一辈子,我便有些怯场。后来老师推荐一所中学,是市里的重点中学,仅1个指标,但生性胆小的我无论如何不敢想象我能管理了学生,我很理直气壮地告诉老师,我只想去个没有任何裙带关系的地方,离家远也无妨,哪怕是工厂。就这样,我踏上了河西这块土地。

  我最终还是没有完全融入到工厂中,不知是与生俱来的气质,还是不由自主的内心排斥。我站在车间看空中过往的雕车在女工的驾驶下行走自如,车间的师傅会很大声地叫道:厂部办公室的那个小姑娘,离远点!我想问问我们工厂出产的产品的型号及模型,也会被一些鄙夷的眼光吓跑:现在的大学生,真应该让他们来车间好好锻炼几年。其实,不少学工科的大学生都有过下车间的经历,只是我这个文科生偏偏受到惠顾,一来便被安排在办公室看门。倒是领导们对我很放心,因为我没有任何裙带关系,保密工作很好,厂部办公会议的内容保证烂在肚里。

  我在那里呆了5年,21岁到26岁,生命中最美好的年华。

  我独自到厂区后面看我们的小火车出出进进的运货,我独自到电影院看刚刚上映的电影,我独自到新华书店去淘书,以至于那里的售货员走到街上还能够认出我来,我独自住着单身宿舍(同宿舍的女伴经常住在在家属工厂做临工的父亲那里),我独自在下班后在办公室记日记,甚至,我也偶尔会独自操近路走过一段附近居民用木板架成的晃晃悠悠的小桥去吃一碗呛锅面,或到公交车站偷跑回家......

  很多细节还历历在目,我离开却已很久了。

  那天梦里,我忽然又回去了。好像是我快要回城的时候,办公室满满当当的人,厂长,党委书记,组织部长,大小车队的司机,大夫,打字员等等,老主任叫着喊着要我请客,我很爽气的应着,还说要叫上他老伴。我很清楚地记着他老伴的名字,一个和蔼的老妇人,而实际上我只是在一张人员名单里被人告知他老伴的名字,后来,我们不知聚在那家饭店,也许就是我们食堂的小包间吧,我一反常态地很爽气地喝酒,烂醉如泥。

  梦没有做下去,我惊悸地醒来,无语,眼角有少许的泪水。老主任的老伴在几年前去世了,我是去年知道的;组织部长在我离开的当年就去世了,一个很有文化涵养的哈工大的老大学生,癌症;当时比我现在年龄还小的老打字员退休办起了麻将馆;曾经风华正茂的喜欢外国音乐的老厂长也在随后的几年回到省厅,前几年以总工的身份全身而退了;车队的司机们也早已或退或离没有在岗位上的了;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工厂破产了,就在去年。这个在上世纪50年代就成立起来的老国营,一度是太原市的盈利大户,同行业前10名的龙头企业,在轰轰烈烈的时代巨变中,轰然倒塌。我们老厂长呕心沥血攒下的丰厚家底被后任的厂长3年挥霍净光,血本无归。——这就是我曾经的家,在河西,一个美丽的有着悠久历史的工厂。

  我附近的一些工厂还在,电影院已经成了数码影城,马路拓宽了许多,公交车也远不止一趟了,那里的地价也开始飙升,我当时觉得地段偏僻不屑于在那里安家,如今便是想去也没那么便宜了。

  我有很久没有回河西了。就算我再回到河西,还能够回到我的工厂吗?

  人世沧桑,时光流转,很多记忆只能在梦里了。罢,罢,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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