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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田中的呓语

站在时间的路口成长,生命只是一场幻觉,像清寒的水,轻轻滑过幸福的时光......

 
 
 

日志

 
 

碎语:清心(原)  

2011-03-21 17:20:33|  分类: 心情日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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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前的台灯很明亮的闪着蓝色的光,每一个夜,它都要这样点亮着,陪伴着老妈睡眠前的晚读。

  睡眠前的晚读真是好,只是寥寥的几行,足以让老妈在关灯后的一分钟内,睡意渐浓,微鼾悄起,梦入心间。

  今晚,是我的夜班。与老妈拥卧在一张1.4米的床榻上,老妈的那边还有占据了10公分的蓝色台灯,有点拥挤,有点不适应。

  在漫长的40几年的记忆中,鲜有与老妈共枕的夜晚,只是在去年的11月,我正式的值了夜班后,有了一周一次与老妈同床共眠的记忆。应该是沉淀着某种亲情的温暖,亲情的亲昵,亲情的感慨等复杂的滋味。也许因着我和妈妈从小的疏离,每次我的夜班,我都会尽量地陪老妈聊天,直到她熟睡。

  那晚,妈妈看着一份报纸,报纸上在盘点一些60岁以上的老年人一生中最遗憾的事。说实话,也许我还停留在中年的风景中,压根没想过此生最遗憾的事,但是,我听到老妈悠长的叹息声,于是,我很好奇地问老妈她有没有遗憾的事。

  老妈:要说我这辈子最遗憾的事,就是和你爸爸的婚姻不上乘,生了这么几个没出息的孩子。

  我:觉得我们很没出息吗?

  老妈:那还用说,我从你六姨家回来,看看人家的孩子,个个精明能干,孝顺父母,再看看你们,唉——

  我:那您对出息的界定是什么呢?

  老妈:那不是明摆着的,在家干家务件件拿得起,在外讲话掷地有声,独当一面,能弄个一官半职。看看你妹妹,那年都考上了专升本,还放弃了。

  我:其实,某种程度上我觉得我妹挺好的,人家从来不后悔自己的放弃,也不抱怨自己的选择,人生苦短,活的滋润就好。

  老妈:我气就气在我怎么就没生出一个女强人呢!以前,我每次说到别人家的孩子如何如何好时,你们就爱说我,看着别人家的孩子好认他们做儿女好了,看看你们是多么的不要强啊!

  我:人说,上了年纪便看淡了世间许多,您都70多岁了,怎么争强好胜的心还这么强烈?

  老妈:是啊,我这一辈子,就是有太多的不甘啊。

  我:那您就只能认命吧,我们这几个平凡的姐妹看来这辈子就这么傻傻的了。也别抱怨婚姻了,自由恋爱,30多年缘分,其实还是挺美好呀!

  老妈:唉,归根到底,我的婚姻是失败的,孩子不如意,我的教育是失败的,你们都不上进。

  ......

  我们的谈话就这样不太和谐的收尾了,老妈在那边辗转复侧着,没能如平常一样很快入睡,我在这边心有戚戚,恐怕又是一夜失眠了。

  有时候,真的搞不明白,我们和妈妈的人生观总是难以苟同。我们的遗传基因里,妈妈的强悍,精明,泼辣几乎看不到痕迹。我们是如此的懦弱胆怯,从来不会和单位的同事为一己之利争短长;我们又是如此通透宽厚,从少年时就有一颗老成的心,不懂得抱怨生不逢时,不懂得觉得大材小用;我们又是如此简单的快乐着,不管人世间多么险恶,我们总执著地守着自己的心灵,咀嚼着自己内心的快乐,——而这快乐,也许就是一次愉快的旅行,一本老旧的书,一曲悠扬的音乐,一场值得回忆的电影,抑或,只是人生过往中某个让人回忆起来依旧温馨的片段。

  想起一则故事,唐朝会昌年间,山南东道节度使李翱数次派人请药山禅师进城供养,均被禅师拒绝。一日,李翱亲自登门造访。药山禅师坐在蒲团上,手执经卷故意不理他,李翱愤然道:见面不如闻名!说完欲拂袖而去。

  这时,药山禅师冷冷地对他说:太守怎能贵耳贱目呢?一句话使李翱心有所动,遂转身礼拜,请教道:什么是道?药山禅师伸出手,指上指下,然后问:懂吗?李翱道:不懂。药山禅师解释道:云在青天,水在瓶。

  原来真理就在青天的云上,瓶里的水中。道就在一草一木,一山一谷,宇宙的一切万物中。李翱当即提笔写下了这样一首诗:证得身形是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余话,云在青天水在瓶。

  当然,这是一种淡泊高远的境界,生活在世俗红尘中的我们,难免有些欲望已在内心扎根生长,时间久了,就像杂草一样难以根除。

  还有一首回文诗经常被刻在茶馆最醒目的地方。这首诗仅仅5个字:可以清心也。这句诗妙在无论怎么看,都能可以连贯成句,顺畅自如:可以清心也,以清心也可,清心也可以,心也可以清,也可以清心。

  清心,多么简单的两个字,同时又是多么深刻。我这样理解:心只要清,无论从哪个角度,遇到怎样的困境,心中都有丰硕的麦田,内心便不会荒芜,便能随时体会到简单而又丰盈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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