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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田中的呓语

站在时间的路口成长,生命只是一场幻觉,像清寒的水,轻轻滑过幸福的时光......

 
 
 

日志

 
 

去看看边缘的风景(原)  

2011-04-12 10:47:26|  分类: 心语低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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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意渐浓的时候,朋友说,去春游吧,闲闲的散步,款款的踏青,草绿了,花开了,生命中的盎然生机触手可及。

  是吗?犹豫着,却放弃了。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山间的绿想来还有些吝啬吧,或者,山谷的土灰色毕竟能还原一定原始的风貌,但,当这一片地已然成为旅游部门开发的景点时,我就会觉得大打折扣了。况且,年年去看春天,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麻木了。是哪位诗人说过,到远方去,到远方去,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

  忽然便想起了边缘。

  着实骇人的想法,如此的不着调,朋友会笑我的离群索居了吧。没办法,就这样不喜热闹。

  还真是,有时候,性情很怪,不是那种常人理解的怪。

  比如,会莫名其妙地哭,会莫名其妙地关心一个豪不相干的人,会在一杯陈年的佳酿里苦苦地醉......女儿说,学文科学的只剩下了不合时宜的伤感和思索,哪如我这学理的,神经大条。

  比如此刻,忽然想起小时候读过的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破书。那些破书被撕扯得无头无尾,只剩下中间的若干页,可是读起来却像读死海残卷一样有味道,仿佛人世间的所有情趣都掩藏在这无头无尾中。

  读这样的只有中间部分的书至少有这样的好处,它可以激发人对未知的一切产生无穷的联想,而且常常是美好的联想,哪怕现实一点也不美。在文化洪荒的年代,一本破书可能就是一只逃难的方舟。

  曾经读过这样一本破书,某一页说,古人认为大地是一块平面,大地的边缘是悬崖陡壁,万丈深渊。

                去看看边缘的风景(原) - 雪卉 - 麦田中的呓语

  多少年过去了,我一直耿耿地记着那段描述,而且一直时不时地暗想着,如果有一日走到了大地边上,自己将何去何往呢。

  其实,现代科学已经证明,人类脚底下的地球不过是一个硕大的轮回。但是,每次看到埃塞俄比亚大裂谷和科罗拉多大峡谷的画面,我还会傻傻地对这样的论断产生怀疑,我还会天真地以为大地的边缘一定是深不可测的深渊。

  这一种感觉很强烈,真的。

  我想,人之所以害怕落进深渊陷入绝境,还不是以为自己生活在高处,把得来的一点利益当做家当,就像那个痴心的葛朗台计算金币一样时时算来算去,稍稍失掉一个子儿便会痛心疾首。

  那么,不如随但丁到炼狱里走一趟,从从容容地摘它几朵花,也许就不再那么害怕。不仅不害怕,而且还会发现彼处自有瑰丽与雄奇呢!

  边缘的景色一定是雄奇的。

  唯其雄奇,所以险峻难达,人迹罕至。

  那里没有丝丝细雨,也没有垂柳依依,没有嘤嘤鸟语,没有彩蝶翩翩,没有赞美贞操的婉约颂词,也没有歌唱偷情的抒情诗句。你独步于悬崖,攀援于峭壁,放眼望去,唯见大漠孤烟,碧空如洗。你侧耳聆听,没有舒伯特轻缓的小夜曲,没有圣桑曼妙的天鹅舞蹈,一定是贝多芬,只能是贝多芬,黑白的钢琴琴键如暴风雨般猛烈地砸着,砸出一地碎片,哗啦啦的响声震破了阳光。

  见过这样的景色,便无法再留恋春江花月,小桥流水,古屋残片,灰白瓦肆;便无法把玩玉镯、根雕、紫砂陶器;便无法日日对明镜,细致地画峨眉,涂口红。

  边缘是一种境界,很爷们的境界。如戈壁的风沙,如大海的波澜,如天空的流云,如林间的松鸣,险而不惊,大而无形。

  如果还想吸一口纯净的晓岚,如果还想看一眼井外的蓝天,如果还还想领略一番豪气干云,那就只好独行于大地的边缘。

  没有谁会朝你痴情凝视,没有谁会与你遥相唱和。只有一行孤零零的脚印,但是,每一个脚印都只属于你。

  也许有一天真的会坐在边缘的一块岩石上,看秃鹫自在地在云中翻飞,高难的动作令人瞠目;看山花在雨中微笑,每一片叶瓣都舒展的随心所欲;看大地在雷中颤抖......看得神醉心迷,忘了回来的路。

        也许会有这一天,也许这一天永远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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