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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田中的呓语

站在时间的路口成长,生命只是一场幻觉,像清寒的水,轻轻滑过幸福的时光......

 
 
 

日志

 
 

犟丫头(原)  

2014-11-10 18:46:26|  分类: 世情写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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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犟丫头坐在旧时光的教室,满屋黑压压的脑袋,是语文课。
  古板的女老师不过40出头,但在犟丫头的眼里却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也是,瘦削的尖脸,绿豆样的小眼睛,呆板的齐耳短发从耳际处由两枚黑色卡子别再脑后,或蓝或灰的衣服总是一丝不苟地系紧纽扣,少了活泼,少了生动,犟丫头把她叫做嬷嬷老师。但确切地说,嬷嬷老师的形象还是蛮符合那个时代特征的。
  犟丫头不喜欢老师的语文课,老师也不喜欢犟丫头。犟丫头爱在语文课上开小差,或看小说,或画画,或悄悄地打瞌睡,老师爱盯着犟丫头,偏在犟丫头注意力不集中的时候叫她回答问题,或在犟丫头小眠的时候敲她的桌子,犟丫头会突兀地醒来,睁着迷茫的眼睛有些愧疚地看着老师,一句话不说。
  犟丫头的语文成绩总是在班中数一数二,但老师还是不喜欢她。在全部同学都戴上红领巾的时候,犟丫头的白衬衫胸前依然空白着,和几个爱打架惹事的男生归为一类。
  但每次班里的中队会,犟丫头又是老师钦点的“爱将”,也是,犟丫头能把列国风云,三国故事,隋唐演义讲得栩栩如生,所以在班会上,犟丫头总是一道特别的风景,让很多年后同学的聚会上仍成为清晰的回忆。
  那天的语文课,老师在讲王冕的《墨梅》,犟丫头却在赶写数学作业,当然,好多同学都在这样做。老师叫起犟丫头的同桌回答问题,那男生一脸的沮丧,犟丫头迅速地递上纸条,结果,被嬷嬷老师发现,老师一声不吭地走到犟丫头面前,没收了纸条,也没收了数学作业本,严厉地说:下课来办公室找我,叫你家长领你回去。犟丫头的眼泪顿时涌上,那么多同学都在开小差,为什么受罚的偏偏是自己?
  课后,犟丫头敲开了老师办公室的门,一句话没说,只举了一把铅笔刀,在老师面前明闪闪的一晃,做出一个很夸张的割腕的动作,就昂首走了出去。老师本就酱红色的脸瞬间愈加黯淡,几乎一路小跑地追出去。
  犟丫头跑了起来,迎着风,飒飒的短发飞扬着,把老师越甩越远。
  那是一个没有手机的年代,老师只有徒看着有着“飞毛腿”美称的犟丫头越跑越远,气喘吁吁地蹲在墙角吼叫。
  犟丫头揣着兜里的3块钱踏上了火车,一路呼啸一路北去。
  夜深了,在一个陌生的小镇,犟丫头蜷缩在一座石桥下,看着灰色马路上来来往往的人流渐渐地稀少,又稀少,犟丫头开始想念家,想念那些温暖的窗口,可是,犟丫头的身上已分文全无,她不知道谁能把她渡上回家的路。
  犟丫头掏出明晃晃的铅笔刀,用手轻轻地拭过刀刃,然后,忽然流下泪来,然后,犟丫头看见,那些泪痕凝在刃上成了鲜红的血。
  ......
    这是多年后已成为一个温顺丫头的母亲的犟丫头的一个奇怪的梦。这样的梦总是会时不时地缠绕她,那个小学女老师,她毕业后就再没见过,但依然,在她的心里留着很深刻的印象。
   不知为什么,此刻的“犟丫头”突然很伤感地怀念起嬷嬷老师,怀念起那段青涩的时光。那个刻板的女教师,应该很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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