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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田中的呓语

站在时间的路口成长,生命只是一场幻觉,像清寒的水,轻轻滑过幸福的时光......

 
 
 

日志

 
 

我常常怀念的(原)  

2014-11-15 18:57:15|  分类: 心情日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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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常常怀念的(原) - 雪卉 - 麦田中的呓语
 
        某天,先生从旧家回来,劈头问我:那些地下室的书还要不要带回来呢?就是你的大学笔记本,还有一套《名利场》,不行扔掉算了。
  我听着心里嗔怒,却还是压了火气淡淡地说:拿回来吧!那些笔记本是我的一段青春念想,而那套《名利场》是杨绛妹妹杨必翻译的萨克雷的名著,还是当年我从工厂的图书馆拿回来的呢!
  他便无语,改天果真从从前房屋的地下室取了回来,还有一摞我的习作及杨朔散文和左拉传记,晒在阳台的窗板上,幽幽的散发着有点霉的纸页的味道。忽然觉得那纸页里的味道竟有一丝森林的气息,我喜欢极了。
  其实,我知道,我不是喜欢那种太阳下肆意挥发的味道,而是喜欢着那一段藏匿在纸页里的老时光。
  那一段老时光,像是老水车里摇着的歌,渐行渐远,只有浅浅的韵律若有若无地回旋着,心,竟莫名的有点伤感。
  那年,还是高中生的我参加过一个文学讲习所的培训,每一篇小作品的右上角都虔诚地写着我的学号“4092”,小小的思考从17岁的“沉思的年龄”开始,一个独幕的话剧浸透着少女迷惘的顾盼,还有那些飘忽着淡淡伤感的诗,或者是走过雨季年华后阳光下的一滴露珠,清新着,泛着枝叶的新绿。
  那年,我的习作总被老师钦点作全班的“范文”,默默地传过一个同学的手,又传过一个同学的手。老师洋洋洒洒的批语,欣赏备至的表扬,字里行间的爱惜让青春的姑娘有着小小的骄傲,梦想的种子就那样神奇地撒落在心的土壤。
  我记得一个午后,我举着一片杨树叶,看着穿透脉纹的一缕光线透着朦胧的幻影,心中漫过一种神奇的滑翔的感觉:辽阔的天空,茫茫的雪野,小小的影像,凝成时光里的一帧不会褪色的照片。
  那年,我总是会从工厂的图书馆中“窃”回一本本书。当然,我常会用鲁迅先生的话宽慰自己:窃书不算“偷”。汤显祖的《牡丹亭》,萨克雷的《名利场》,霍桑的《红字》,纪昀的《阅微草堂笔记》,白先勇的《孽子》等等,明明记得还有徐訏的《盲恋》,可是后来我掘地三尺也没再找到,那种失落让我一度耿耿,甚至在多年后的梦境里,我依然会紧抱着徐訏的作品,在狂风里焦灼地寻找一片可以藏书的角落。
  那年,我居然尝试着写过小说。《戏梦》或者有程蝶衣的辛酸与无奈吧;《诱惑》又或者是对未知婚姻的考量,浸透着忧虑和迷惑;《双喜临门》一句诘问,我可以理解为是我对现实的讽刺吗,命运对人的捉弄仅仅是天意吗?恐怕还有更多的社会弊端吧。我以超越年龄的深沉走在寂寞的路上,然后诵着陈子昂的《登幽州台歌》: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为赋新词强说愁地标榜自己的特立独行。
  那年,我已然是年轻的母亲,可我仍然怀揣着文青的浪漫与骄傲之心,竟然写完了一个完整的电影文学剧本,而且居然是纯粹的爱情题材。那些字里行间的热烈,淳朴,那些爱恨情仇的虚拟,那些逃离现实的淡然,像抱香枝头的菊花,在灿烂的花海后,摇曳着自己的风姿,清寒却绝不孤寂。
  当然,还有那些年的课堂笔记,古典文学,外国文学,现代文学,现代汉语,那样的一丝不苟,那样的字迹清秀,哎呀,原来我曾经被正规的汉语言专业培训过,抑或是我现在还文笔不差的源泉吧!
我常常怀念的(原) - 雪卉 - 麦田中的呓语
 
  这些文字,被我某年封进了一个牛皮纸的信封,悄然地住在烟尘中,默默,寂寂,寥寥地度过一个个时日。
  忽然被请回,像被打入冷宫的爱妃,被我重新召唤回昭阳宫,是不是该吟着小青的那些玲珑诗句走来呢:新妆竞与画图争,知在昭阳第几名?影瘦自怜春水照,卿须怜我我怜卿。
  我更加地舍不得将它们丢弃了。这算是走过青春岁月的怀旧吗,发黄的叶片上曾写着年轻的故事,即使这些故事已被岁月冲淡,可这,明明白白地镌刻着我的爱恋,我的忧伤,甚至,是我颤抖的行走。
  我决计不会丢弃它们。即便我如宝玉说的:未嫁的姑娘犹如珍珠,而嫁了汉子的女人就成了死鱼眼珠子。那我依然会怀着虔诚之心,寻找回我珍珠的岁月。我相信,这些岁月其实并没有走远。
  于是,我会在这些老旧的时光里重新发酵诗情,写下《从冬天开始》,我会从梦境里挖掘细碎的光阴,漫漫道来《犟丫头》,我还会,忽然深情地重温起五月天的那首歌曲《如烟》:
      
有没有那麽一个世界永远不天黑
      星星太阳万物都听我的指挥
      月亮不忙着圆缺 春天不走远
      树梢紧紧拥抱着树叶有谁能听见
      ......

      有没有那麽一个明天重头回一遍 
      让我再次感受曾挥霍的昨天 
      无论生存或生活我都不浪费 
      不让故事这麽的后悔 
      有谁能听见 我不要告别 
      我坐在床前看着指尖已经如烟
      ......
     然后,安静地笑在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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