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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田中的呓语

站在时间的路口成长,生命只是一场幻觉,像清寒的水,轻轻滑过幸福的时光......

 
 
 

日志

 
 

习惯(原)  

2015-02-27 22:09:04|  分类: 心情日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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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惯(原) - 雪卉 - 麦田中的呓语

 

   【一】
    夜半醒来睡不着,习惯性地走到窗前,却已是淡淡薄薄的白雪飞入眼帘。
  一冬少雪,蛰伏了一个漫长的冬季,春季里的雪,开始浩浩荡荡地涌动,一丝凉意,透过玻璃窗的缝隙悄悄地侵入。
  母亲在另个房间熟睡着,轻微的鼾声伴着香甜的梦呓。
  世界很安静,只有滴滴答答的钟声在习惯的行走着。
    【二】
  我就突然在想一个词:习惯。
   《现代汉语词典》中对“习惯”的解释是:长期形成的不易改变的行为、生活方式或社会风尚。
  我愿意这样解释这个词:积习已久的惯性。
  我一直有这样的习惯,临睡前必得读一些文字,或者是纸质的六七页,或者三五夜,也或者就那么一半首诗词,甚至几行字。这是我在工厂工作的5年间常常一个人滞留在单身宿舍时养成的。
  那时,隔壁的电视房总会有嘈杂的电视剧的声音伴着工人们大声的说话声,小孩子们偶尔的嬉闹声,甚至浓烈的烟草味,楼道里又总是弥漫着令人讨厌的厨房的味道。
  我小屋的窗台上有室友放着的干了的砚台,有一盆常常打蔫的绿萝,我有时会不经意地给砚台和花盆注水。于是,墨汁的味道和花草的味道淡淡混合着,会掩盖了那丝丝缕缕的烟草味,我爱这种复杂的味道,尽管常被人调侃为“臭墨”的味道。
  想来年轻的我总是孤单而寂寞的,没有什么往来的朋友,于是,就常在一盏小台灯下读书。吟咏着陆游的诗句,“青灯有味似儿时”,“ 读书偏爱夜长时”之类的,恨不得那漫漫暗夜长一些,再长一些。 
  那时,我还有一个习惯,周末的黄昏,独自一人去走轨枕。厂区的最西端,有我们厂输送产品的铁路线,小火车载着工人们辛勤的劳作,一路欢歌的流淌着,把那份自豪输送给全国各地。我站在那抹夕阳里,脚下踩着深深浅浅的石子,抱着我厚厚的日记本,记录那些“少年不识愁滋味”的闲愁,我有时会偏执地坐在那里写诗文,“独坐黄昏”、“寂寞也是歌”、“圣诞雪“、“相逢一醉是前缘”......
  那时,我也有出差去外地便率先去新华书店淘书的习惯。记得每一次外出培训的日子,舟车劳顿后必要遍寻当地的图书馆,淘美学书,淘艺术书,淘禅学书,我由此认识六祖慧能、赵鑫珊、蔡志忠、秦古柳,认识那些发黄的脆脆的纸页间生长的美丽花朵,然后,在归家的前夕,站在邮局的门口,厚厚的打包邮寄。  
  那个时候真美,没有手机,也没有微信,没有大拇指下泛滥的爱意,就那么朴素的只有纸质的书页在翻飞,就那么笨拙的只有钢笔刷刷的行走声,就那么翻来覆去地听维瓦尔第、海顿、巴赫、贝多芬,听张锐、闵慧芬、何宝泉、盛中国,听梅兰芳、裘盛戎、茅威涛,就如木心的诗《从前慢》写得:从前的日色变得慢 /车,马,邮件都慢 /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三】
  后来,后来我也未能免俗地进入了“煮妇”的大军,在炊烟袅袅里习惯了柴米油盐的琐碎,在曾经痴迷的音乐里只剩下一首《摇篮曲》,那些崭新的未曾打开的书,我似乎也习惯了它身上慢慢积攒的灰尘。——虽然,我一直没有间断读书,但读的书越来越少了。
  但我仍然在顽强的孜孜不倦地记日记,尽管有了双休日的偷懒,却还依稀保持着当初绝不涂改的一天写一页的习惯,这样300个日子依然还可以让那些散发着墨水气息的日子盛开在一本又一本中。直到几年前,电脑的冲击让我忍不住开了博客而把文字变成了键盘上噼噼啪啪的敲打声,我蓦然地发现,我积习已久的惯性正在沿着一条缓缓倾斜的坡路丢盔卸甲般的肢解。
  我渐渐地丢弃了很多。虽然我现在还有爱在挎包里装日记本的习惯,但那日记本已沦为单纯的读书笔记本而少了自己的感悟;我也不会每到一个新地方急慌慌地跑新华书店了,照相,秀美图的浮躁时尚不可避免的熏染着我,仿佛这是一种行万里路的资本,却不再计较是否读万卷书;生活总是这样飞速着,我亦步亦趋地行走着,甚至来不及拷问自己疲惫而空虚的灵魂。
    【四】
    可是,我还是习惯地自恋着。我翻看这26岁时留下的红衣照片,对照如今的红衣照片,还会有些心虚地安慰自己:你的影子皎如月华/弥漫我希望的梦境/我的记忆被这微光点燃/永远不觉得荒凉;我会重拾自己淹留在心中多年的梦想,下江南,追茅茅,赏昆曲,写下“三爿小店”、“怀一颗青春心,约会《牡丹亭》”、“打飞的寻访‘江南好人’”等等感怀;我会让文字追随我的脚步,记录一次次远行和内心的澎湃与安宁。于是,熟悉我的朋友会说,你每一次旅游都不虚此行,奇怪哪来的那么多感慨。其实,我想说,较之于我曾经的“ 赋得狂诗一万首,写尽豪情与诗情。莫问尘嚣凡间事,仙风傲骨映丹心。”时的好习惯,我已经倍加惭愧,只是,我是那样不忍抛弃我多年生成的为文写字的好习惯,我是那样的不忍让我的灵魂虚空麻木着。
    真的,仅仅如此而已。
    如今,好多亲子的教育专家们爱在讲座里循循善诱地告诉家长们:养成一个好习惯只需要21天的时间。可是,我想说,我的那些曾经让我自傲的好习惯可不是21天养成的,但破坏一个好习惯却是那么,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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