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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田中的呓语

站在时间的路口成长,生命只是一场幻觉,像清寒的水,轻轻滑过幸福的时光......

 
 
 

日志

 
 

戏成笑傲凌沧海(原)  

2016-12-01 14:25:58|  分类: 吟赏烟霞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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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成笑傲凌沧海 - 雪卉 - 麦田中的呓语
 
  【1.惊艳:青涩的温暖】
  她出现在舞台时,已是整部戏的后半段。
  人间炎凉已尝遍,世事艰辛倍心酸。老爷官场的失利,家中女儿们的厚薄,让老爷的内心辗转悲哀,还好,几番颠沛流离后还有不离不弃的丫鬟翠云,行进在寻找善良的三春小姐的路上,呼天不应,唤地不语,敌不住风寒侵袭,翠云倒在茫茫的雪野中。 
  这时,她上场了,一介小书生,为兄长打听消息南京回。遮风,挡雪,踉跄中的惊讶,张望,呼唤,低语,羞涩中的不安,这短短几分钟的亮相在一系列的台步、圆场以及各种复杂的形体动作及眼神中准确的完成,然后,是搀扶姑娘进茅草屋后的一段“奉汤”。一句“请姑娘放心喝下这暖肚汤,这里是南京城外邹家庄”情真意暖,肺腑声声,双眸流露的温情瞬间融化了姑娘的心。
  这是上个世纪80年代蜚声剧坛的越剧《五女拜寿》,由一群年轻的女孩子生动地演绎,传递,然后迅速地火遍全国。彼时,这个剧团刚刚成立,像青春的花苞含露开放,这个女子剧团有个青春靓丽的名字——浙江小百花越剧团。 
  在这出享誉海内外的《五女拜寿》中扮演邹士龙的姑娘叫茅威涛,谁也不曾想到,日后,这个来自茅盾故乡的江南女子成为越剧的领军人物,她以独特的艺术见解,广维的艺术思维,大胆的艺术探索影响着中国剧坛,推动甚至改变着越剧的走向。
  在这部群戏《五女拜寿》中,讲述了曲折有致的故事,宣扬了人间真善美的主题,荟萃了越剧的各个流派,展示了百废待兴后的勃勃生机。讲真,在这百花灿烂的舞台上,茅威涛的角色是地地道道的配角,出场晚,出场短,唱段少,不过几分钟。但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茅威涛却为我们奉献了一个经典的“小鲜肉暖男”的形象,不说那款款生情的台步,不说那清越柔和的腔韵,单那俊俏的身姿,含情的眼眸,就已经华丽丽地完成了自我与角色的转换。难怪,多年以后,《五女拜寿》中流传最广的唱段竟是“奉汤”,已然成为戏曲界大咖的茅茅还被戏迷们亲切地成为“茅小龙”。
  这是茅威涛的一级跳,站在沙坑边,蹲伏,摆臂,屛息,呼气,全神贯注地瞄准目标。
  这一阶段,茅茅的角色定位多是风度翩翩却不失柔肠百转的公子形象。
  比如,何文秀,被坏人构陷后不得已抛妻别子远走天涯,但心中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妻儿,一段“桑园访妻”,轻松愉悦的脚步中,仍然关不住对爱妻的眷念,委婉流畅的“哭牌.算命”荡漾着青春里泛出的温柔;比如《汉宫怨》,刘洵虽然贵为汉天子,却是儿女情长,绵绵意浓,茅茅清亮的嗓音俊朗含韵,少了尹派唱腔的柔滞,而多了几分阳刚的潇洒,高音虽不是徐、范的高亢,却明丽清隽,好似山风猎猎,有着绵长的回味;比如《断桥》,《沙漠王子》,《风雨大观园》无论是许仙还是罗兰王子,抑或是“多愁多病”身的宝玉,都是一片温柔之情,万般怜爱之心。可以说,这是茅茅潜心学习尹派唱腔的过程,在太先生的指点下,17岁步入越苑的她正在大踏步地补课,补那些从小弥失的童子功,补那页对于“的笃班”——“越剧”的了解与认识,补那些舞台表现形式的写意概念。好在,高中毕业的茅茅毕竟有了系统的文化知识体系,我以为,这是茅茅能够站在比同辈演员更高的角度去思考着表演的根基。
  【2.深情:沉淀的思索】
  对于一个22岁就摘得中国戏曲最高奖项“梅花奖”的青年茅茅来说,这真是一个很高的起点。那个时候的茅茅与黄梅戏的马兰,沪剧的茅善玉并称为“戏剧三花”。不是茅茅的先决条件不好,也不是没有制片商导演们引她走向大屏幕,相反,作为一名越剧女小生来说,茅茅有着非常优越的外在条件,风采翩翩,玉树临风,更有谢晋不止一次向茅茅投出橄榄枝:你不来演电影太可惜了。现在看来,谢导的这句断言说的太早了,不唱越剧的茅茅才是太可惜。
  冷静的茅茅依然坚守在那块红氍毹上,任同团的姐妹们或下海,或改行拍影视剧,或嫁作他人妇。她踏踏实实地演出、拍戏、寻找更为深沉的底蕴。于是,我们看到了这个时期的《唐伯虎落第》,《西厢记》,《陆游与唐琬》以及个人专场《蓦然又回首》等等,那一系列鲜明生动的角色似承袭了宗师的衣钵,却又不仅仅是一种继承,不仅仅是一种“像”,或者说移步换形。
  应该说,浙百为茅茅提供了腾飞的舞台,这个年轻的剧团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束缚,它们的戏不会仅仅停留在传统的才子佳人私定终身后花园的层面,不会辗转于柔情的白马王子秋波流转的温润,它们要有心灵的诉求。唐伯虎的“一弯冷月照寒窗”,陆游的“浪迹天涯三长载”更多的包含着一份世事炎凉,岁月动荡的喟叹,这一时期,茅茅以及她的团队打造的剧目无一不渗透着小百花人的美学追求——把越剧做到诗意的美,绘画的美,脱俗的美。于是,我们观《西厢记》,观《陆游与唐琬》,观新版《梁祝》,会不由的走进那一份朦胧中,体悟并陶醉着那份美,美得清醇,美得芬芳,美得留白,美得痛彻心扉。
  记得曾经在并州的一家小客栈和茅茅有过一次零距离的接触,那时,茅茅正潜心于陆游的创造,她说,《陆游与唐琬》不应该仅仅表现一种爱情,还应当体现一种精神,心灵的独自漂泊和诗性的感情,这才更符合一个诗人的特质。她还说,她最推崇的艺术家是梅兰芳,因为他没有沉溺于传统的京剧表演中,而是用革新与发展开创了京剧的新纪元,把京剧艺术带入了世界之门。那时,我觉得,年轻的茅茅已经具备了超越一般戏曲演员的素质,她是一个不安分的女子,她不会抱着老祖宗的衣钵,只做传承的工作,而是会在传承中注入自己的血液,也许,她终将成为一些人眼中的“飞蛾扑火”,但是,那又何妨,飞蛾扑火的那一瞬间注定是美的,甚至是一种涅槃。
  有了这一份思索,我们便不难理解《蓦然又回首》这个戏剧专场,出场时,从容裹胸的茅茅是作为演员的茅茅,她在做着一系列的舞台准备工作,穿上戏服,她成了戏中的人:何文秀、邹士龙、焦仲卿、唐伯虎、张生、吴南岱、侯朝宗、陆游,演出结束时,有这样的解说词:“我渴望用自己的心灵,继续聆听祖先传递的呼吸。我感谢越剧这门年轻的艺术,以她多姿的风采赋予我生命的动力。每当我走上舞台,融入光圈时,我便看到我们的祖先在创造灿烂的民族文化时那模糊而又坚实的背影。我想追逐她,用我幼稚的脚步,我想祭奠她,用我一生的追求。”在这样的解说词中,茅茅再次着水衣上场,虔诚地跪拜在地,完成了由戏中人到演员茅威涛的蜕变。
  我一直以为,这个个人专场的结局是个大格局,茅茅没有站在单纯尹派弟子的角度来为自己的艺术生涯做句读,而是站在一个越剧人的高度,在祭奠与瞻望中赋予了越剧属于自己的内核,从此,茅茅一骑绝尘而去,踏上了一条与众不同的创新之路。
  这也许就是茅茅的二级跳,大踏步向前,纵身跃上了踏板,稳健,扎实,而又有一种新生的力量。
  【3.震撼:华丽的突破】
  被称为“仙子”的何英在阔别祖国多年后曾回到越剧舞台,与茅茅合作了《李清照》和《西厢记》,一向以孤傲清高为标识的何英在一次采访中说:茅威涛能把张生、陆游、唐伯虎演的出神入化不算好,因为她本身就有浓郁的书卷气,能赋予角色灵魂的共鸣。在我看来,她的《孔乙己》是超越其他角色的好,因为她完全突破了自己的模式,甚至突破了以往越剧舞台上小生的模式,这是一个飞跃。
  是的,《孔乙己》,绝对是茅茅演艺生涯中一个值得铭记的角色。借助鲁迅笔下的这个人物,茅威涛开始了她的三级跳。首先从形象上彻底颠覆了越剧女小生的“美感”,不再明眸皓齿,不再华服加身,没有凤冠霞帔,没有含情脉脉,有的是果敢地剃了光头的茅茅青衣布衫进出在咸亨酒店,有的是弓肩缩背的孔乙己排出几文铜钱在讲“茴香豆的‘茴’有四种写法,你们知道伐?”有的是鲁迅笔下那个凄凉又饱满的艺术形象在张扬着独自的风采。初看这出戏,多少有点不适应,赶不上茅茅的脚步与思维,总觉得这一步跨的好大,但多年以后,再一次品味这出戏,才涵咏出它的文化含义。它所揭示的孔乙己的生存状况,它通过咸亨酒店浓缩的社会写真,它所突破的越剧所表现的主题等等,这一系列的舞台符号其实也在昭示一种“残缺”之美,就如断臂的维纳斯,正是在一种残缺的不美中获得永恒的艺术美感。
  有了《孔乙己》这样的实验(当然,也有她在电视剧《笑傲江湖》中的首秀形象东方不败的实验),茅茅的步伐越发健朗,接下来的《江南好人》你甚至会看到瞠目结舌,沈黛与隋达,阴柔互现,乾坤互换,时而袅娜风情,时而恣肆洒脱,其实,这两个角色仍然包含在一个统一体中,那就是人物的“魂”,奈何千变万化,却总有无形之中的线在牵引。这个角色是一枚硬币的两面,是一个人的两重性,只是,也许是因为戏曲的受众面的影响,我们往往忽略了这份前瞻性,直到今年刚刚以一部《七月与安生》拿下金马双簧旦的马思纯与周冬雨才会引发我们更多的反思,茅茅毫无疑问可以说是《七月与安生》的先行者,只是她通过了不同性别的人物来阐释,就如她当年的邹小龙其实已经在启动“暖男”的模式一样。
  在《江南好人》后,茅茅又拍了一出《二泉映月》,看似有些认祖归宗的返场其实依然包含了新的内容和突破,它更着重于塑造人物的心灵,让人物在系列的起伏与挣扎中完成心灵的救赎从而实现超越。这是我很喜欢的主题,同时也觉得它找到了内容与形式相匹配的契合点。江南景致,吴侬细语,烟柳画桥,风帘翠幕,雨色青烟,不羁的阿炳,衣袖飘飘,琴声悠悠,融入泉水与月辉中。
  说到茅茅三级跳,毋庸置疑,《寇流兰与杜丽娘》是让她获得突破的节点。现场观剧时,你会感到这完全不亚于一部大师级的巨制。只有两个字:震撼!
  震撼于茅茅的气场,从骨髓里流露的罗马大将军的桀骜不驯,完全脱离了越剧女小生的束缚,天马行空般自由表达;震撼于茅茅积习多年的舞台经验,不负滂沱的气势,载得动须眉的豪情,驾驭得了英雄的本色;震撼于茅茅的柔情细腻,魂附于柳梦梅的魅力,举手投足间彰显的昆曲功底,眼花缭乱中的水袖飞扬,台步生辉,俨然把昆曲大家汪世瑜的衣钵接过;震撼于茅茅的台词张力,她有机地借鉴了话剧舞台的表现形式,用吴侬方言演绎出别有风味的“越语台词”,实现了该剧走向国际的无缝链接;震撼于茅茅东西文化的轻松跨越,在莎士比亚与汤显祖的笔下恣意行走,在江南园林与古罗马战场间的任意切换,在两个不同背景,不同文化,不同政治环境里的驰骋纵横。难怪英国的观众惊讶于一个女子竟能如此毫无障碍地演绎莎翁的寇流兰;难怪濮存昕的母亲会连连赞叹:你演的比我儿子的寇流兰要好;难怪老艺术家蓝天野会惊讶地追问茅茅:你到底有多大的能量!难怪现场的观众会情不自禁地呼喊:茅将军,我们爱你!
  茅茅以大将军寇流兰与文弱书生柳梦梅的质的转换纵身一跃,完成了自己完美的三级跳。 
  【4.结语:流派之我见】
  不可否认,茅茅在前行的路上伴随了不少争议,有人诟病她的越剧背离了本宗,有人责备她的唱腔颠覆了她的祖师爷尹桂芳,有人质疑她的嗓音已不再明亮清越。其实,很多人忘了越剧的雏形不过是游走乡间的“的笃”小调。从越剧袁雪芬到越剧“十姐妹”,无一不在开拓着越剧的局面,甚至以全新的概念引领着越剧。尹桂芳曾在《屈原》中,率先突破女小生的阴柔,革新自己的尹派唱腔;袁雪芬的《祝福》如今是教科书级的版本,它还是“的笃班”的音韵吗?齐白石不是说过“学我者生,似我者死”吗?
  不是浙江小百花天生爱“标新立异”,而是年轻的小百花人有着轻装前行的土壤。顾锡东、胡梦桥、顾达昌、蓝玲、杨小青、王旭峰、郭小男们一代代薪火相传,不遗余力地奉献着自己的才华,支持着小百花的发展壮大;不是其他的演员们就固守陈旧不图谋发展,曾经,马兰也做过《长河》、《秋千架》的实验,赵志刚也做过《飞越疯人院》、《赵氏孤儿》、《第一次亲密接触》的探索,也有受茅茅《蓦然又回首》专场影响而推出个人专场的新秀,但收效却不可与茅茅同日而语,为什么,缺少了一份灵气与深厚;不是茅茅爱张扬,而是来自她胸中的那一份坚守与执着,沉思与积淀成,甚至忧患意识成就了她的“霸气”。
  我喜欢这一份“霸气”,脱离了“匠气”,但又不排斥对传统的继承。看《西厢记》,会感受到川剧的“飞褶”,看《梁祝》,会感受到不是“新瓶装旧酒”的回炉,看《陆游与唐琬》,一定已不是单纯的《钗头凤》的翻版,而是有了一份诗意美学的构建,看《藏书之家》,看《孔乙己》,看《二泉映月》,这其中早已抛弃了旧的才子佳人的俗套,而注入了更多的人文思考,看《寇流兰与杜丽娘》,不单纯是祭奠两位文化名人的作品,而是两种文化的融合之后的灿烂,这里有西方文化的极致,有中国古典文化的极致,更有中国这个民族最深厚的戏曲功力的糅合——京昆的看家本领。
  茅茅曾说:她提倡的是“在创新中继承”而不是“在继承中创新”,这是非常前瞻的艺术观。创新中的继承不但要“新中有根”,更要大胆前行“不拘一格”出好戏,而“在继承中创新”强调更多的是一种传承,少了一点丈夫情怀。
  遥想当年,越剧十姐妹们致力于创新与发展,使越剧从一个乡间小调登上了大上海的舞台,成为时装剧,流行剧,越剧艺术家们为此贡献了自己的青春和才华,创造了异彩纷呈的流派。多年过去,当有人呼唤“茅派”应适时出炉时,我们很多人的表现却是那么狭隘,他们数落着茅茅的“忘恩负义”甚至“离经叛道”,这实在不是一个宽容的艺术氛围。
  流派是什么,在我看来,流派绝不是单纯的“唱功”的展示,更不是在一个腔韵中加入“气”声的元素,柔美的韵律,以及在老师的锦衣上刺绣一两朵花即可。流派,应当是一个综合的考量,就如茅茅自己所说:“‘茅派’是我的追求目标。但叫不叫‘茅派’并不重要,我的‘野心’其实可能更大一些——我希望有一天别人承认我‘茅派 ’的时候不仅仅指我的唱腔,还包括茅威涛独特的技艺,包括表演和声腔,从而在舞台上留下属于这个时代的越剧的独具个性的艺术形象!”其实,我想说,还应当包括其独特而前瞻的艺术观。——这,也是我对“流派”的理解。
  行文至此, 我想借改李白的一句诗来作标题,同时亦是尾句:戏成笑傲凌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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