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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田中的呓语

站在时间的路口成长,生命只是一场幻觉,像清寒的水,轻轻滑过幸福的时光......

 
 
 

日志

 
 

车站(原)  

2017-02-09 17:27:22|  分类: 世情写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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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站(原) - 雪卉 - 麦田中的呓语
 
       那天,是农历小年的前一夜。夜幕浓掩,霓虹闪烁。我从通往车站出口的地下通道走过,羽绒衣的冒领竖起,遮挡着风寒。
  通道里空无一人。长长的台阶,长长的安静,还有,长长的思念。
  我接她回家。
  对于惯常在外奔波的人,相逢与别离是最寻常不过的,可是于我和她,却是最久的分离。
  尽管大学生活也曾把渐渐长大的她融入到集体生活之中,尽管同城读书的她也不过一月才回家一次,但毕竟,念着那咫尺的地名,念着那时时刻刻都有通向她校园的汽车,心里便获得了一份安定的慰藉,以为这同一座城市的数条马路就像我掌中蔓延的手指,长长的拽着她,以为我对季节的感知毕竟原样地返照给她,于是我们的内心便从未远离。
  而这一次,四个月独立的异乡生活,我被无数条山川河流隔开,她犹如飞得更高更远的风筝已经挣脱了丝线的牵绊,我无法伸开手掌触及我的思念,她独自地感受并适应着那个陌生土地的冷空气,独自在自来水龙头的潺潺水流中浣洗衣服,独自吃着异乡的饭菜,想要撒娇地吃一顿妈妈做的饭菜已经成了奢望。
  我清楚地记得那个深夜,我穿过地下通道时脑子里颇小资的胡思乱想,是那样温柔地充满着母爱的情怀。
  及至我看到她,站在出站口的台阶上,手抚着银灰色的拖杆箱,白色的羽绒棉服明晃晃地在街灯下亮着时,瞬间的感觉便是,她长大了。
  我们没有见面时深情的拥抱,也没扑簌而下的眼泪,甚至没有一个长久的注视,她很随意地挽起我的手,俨然如同时时刻刻就没有分离过的母女一样,笑嘻嘻地望了我一下,居然说:嘿,你怎么穿的这么村?之前你说太原暖的能把人融化,结果竟是这样冷呐,你根本就是在骗人!
  哈哈哈......我们就这样肆无忌惮地便说边走着,没有更多新鲜的话题。也是,常常通着电话,微信,再长的分别也只是同住地球村的感觉,没有陌生,没有疏离,没有惊讶与欢喜。一切,都那么平常如故。
  我想起我的一个老邻居有天和我说:我对你女儿最深刻的印象就是某年某天,你们走在通往5楼的楼梯间,你的女儿很朗声而严厉的责备你:告诉你跟紧我,你就是不听话,丢了你我可就不管了!——这个情节我记得,那时,她4岁,她会常常问我:妈妈,等我将来个头超过你了,是不是就是你的妈妈了?或者,在我偶尔不开心的时候,她总会小大人般的安慰我:没事,不要难过了,等长大了,我做你的妈妈保护你。她曾把这段记忆写进作文,叫《我和妈妈有个约定》。
  那个小年前的夜,哦,不,确切的说,是小年的凌晨,我望着脸上透着坚毅稳重的女儿,无端地想到了那些遗落了的片段,突然感觉到了她的成熟,这一份成长里透着温暖的力量,让我感到踏实和安稳。

  日历走过了20天,今天,她又收拾好行装,准备踏上新的路途。相逢的一幕还未褪去,分离的歌声却已悄悄的响起。
  二月里,虽然时令已经过了立春,但丝毫不见春的身影。乍暖还寒,春寒料峭,反觉得更比以往冷了。
  周围的一些地方在下雪,冷空气弥漫过来,透着冰凌花的寒气。
  还是那个迎她回家的车站。我站在送站口,目睹她拉着银灰色的拖杆箱独自走进检票口,验票,安检,然后混杂在熙攘的人群中,走上传送带。白色的羽绒棉服很招摇地亮着,又很寂寞地变小,变远,直至我再也看不到。
  可我依旧站在通向检票口的通道,任由强劲的冷风灌进我的脖颈,袖口,眼睛,不忍立刻离开。
  我拨通了她的电话,问她是否已安坐在候车厅冰冷的金属椅子上。她说,是,一早来赶火车的人真多,空座不多。她说,你回吧,一会人会多,路上会堵车了。她说,她会在第一时间给我报平安,放心吧,没事。
  是的。我该走了。纵使我望断秋眼,我再也望不到她的身影。修葺一新的火车站以澄明瓦亮的冰冷隔绝着远行者与送行者,一扇扇小小的进站门阻挡了本该依依惜别的场景。许多和我一样的送行者就站在检票口的门外,向亲人们挥手道别,然后在一声声珍重声里踏上归程。
  那些站台上的千言万语,那些汽笛声里火车慢慢开始行驶的场面,那些挥手随着列车奔跑的脚步,甚至,那些从列车车窗里探出头来眼噙泪水的镜头,在这一刻,是散落在记忆里的碎片,是定格在遥远的黑白岁月的影像,是被流年封存的发黄的照片,早已被风吹散,被时光机卷噬着印痕一点点淡去,淡去。
  如今的动车高铁不再出售站台票,如今的手机等等通讯设备让分离不那么沾满愁绪,如今忙忙碌碌的奔波让更多的人顾不上多愁善感。那些遍插茱萸少一人,西出阳关无故人,多情自古伤离别,别时容易见时难,恨无消息到今朝的吟哦是一个个很远很远的梦,不再苏醒的梦,被厚厚的苍苔覆盖的梦,被多少年的春雨秋霜叠加,已没了鲜活的草的滋味,就如着灰蒙蒙的天气,已然是枯寂的色彩。
  我转身,走过窄窄的转动通道,走过宽阔的车站路口,踏上归途。
  天,已经亮的发白,总有一轮红日冲破云层,把光明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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