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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田中的呓语

站在时间的路口成长,生命只是一场幻觉,像清寒的水,轻轻滑过幸福的时光......

 
 
 

日志

 
 

一天(原)  

2017-10-23 19:04:06|  分类: 心情日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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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原) - 雪卉 - 麦田中的呓语

 

  1.
  嗨,你好!我站在门口的玄关处,向她打招呼。
  她向我微笑。有些惺忪的眼神,一件青花瓷图案的旗袍裙,青蓝色中间或有米白色,看上去沉静而清爽。她刚刚新做了头发,短至肩膀。或许,这个年龄该收敛锋芒了,不宜那高高的马尾张扬个性。
  我也是这样想的,觉得这样刚刚好,虽然发尾毛躁了点,但毕竟毛躁的还不至于飞扬跋扈。
  这是早晨8:40分。一个有些无精打采的周末,天空阴暗却无雨,红日不见却滞闷,早秋无风少凉意,残夏仍留热浪情。
  我们入座。我为她沏茶,色泽清丽而口味清香的菊花茶,一朵朵黄色的菊花盛开着,几粒红色的枸杞任性的翻飞,打开了一天的时光。
  我们先聊些不咸不淡的话,永远说不清的家务事,费人琢磨的渐行渐远的亲情,不成理由不合常理又不可选择的无奈,心中些许疼痛,却也不那么重要了。我们本就生活在一个无可奈何的世界,何必为无可奈何的事伤神。
  不如写字吧。继续我们的抄书工作。小楷,毛笔,自由体,不为附庸风雅的临摹,只为内心一份充实,只为,把那些曾经爱过的书重新在墨迹间展读。
  抄的是《人间词话》的附录2,被王国维引来做典举例的诗句。抄了十阕王鹏运和冯延巳的《鹊踏枝》词,哎呀,这半塘老人洋洋洒洒一挥笔,费我抄了好一阵,直感到腰酸手困还没进入自由书写的状态,看来,写字抄书这事不仅是功夫活,也是技术活。
  话说半塘老人的这十阕和词,虽也不乏“似雪杨花吹又散,东风无力将春限”,“蜡烛有心灯解语。泪尽焦唇,此恨消沉否。坐对东风怜弱絮,萍飘后日知何处。”这样令人伤怀的诗句,但较之于冯正中之“日日花前常病酒,敢辞镜里朱颜瘦。”“可惜旧欢携手地,思量一夕成憔悴。”“红杏开时,一霎清明雨。浓醉醒来莺乱语,惊残好梦无寻处。”等等诗句,那感觉还是未能并列。
  2.
  想起很年轻的时光,一次心情的不愉快后,一个人走在陌生的城市。正是薄冬的黄昏,天空兀自飘了细碎的雪花,一个人独步桥头,突然感觉到了那一份孤单和无奈,四野的风狂肆地吹着,默默地想起那句:“独立小楼风满袖”,只觉得隔了时空的共鸣是那样的贴心,凉意满满却如同握着彼此的手一般有种莫名的安慰。眼泪,居然很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如今,不再有那样深的感触,不再有那样敏感的内心,怕是已被时光修剪成美丽的椭圆了。她说。
  没错,我们都被改变着,不仅仅是意气风发到风轻云淡的距离。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我们行走过这样的路程,我们触摸过这样的叶片,我们独步过这样的黄昏,我们涌动过这样的情思,我们舔舐过这样的伤痛,就已经够了。
  我们唯有经历这如许,才可以这样谈笑风生地说着过往,才可以这样安静从容地升炊煮米,才可以这样依然自恋着自己,美美地仍然延续着自己的内心。
  于是,这个下午,阴沉沉的天气里,我们依然光明着,纯净着,文艺着。我们抽出那本莫泊桑的短篇小说集,一起谈论被戏称作“羊脂球”的那个妓女,怀念那只被无情无义自私贪婪的人类遗弃的小狗皮埃罗,以及小西蒙和两个心心相守的朋友。那一刻,我们仿佛穿越时光,回到了那段最美好的年华,梧桐树的叶子哗哗的响着,有太阳的光芒穿透密仄的树叶的缝隙,许多故事醒着,许多回忆鲜活着,许多情怀蘸着蜜汁一样甜蜜着。
  这样的回味与重温中,时光过的真快。不知不觉便近傍晚,我们洒扫庭除,把小屋收拾得干干净净。然后我们在干干净净的茶几旁搬了小凳坐下,玩两把跳棋。第一局,平了。第二局,我输了。本想着一招出奇制胜的方法,结果弄巧成拙,看来,有时候有些经验还是取胜的法宝。
  晚饭时间,还是我们俩。不如牵手到楼下吃蘸串,不贵又很有吸引力的快餐。串好的蔬菜,蘸着不同的调料,孜然的,蒜蓉的,特辣的,五香的,蒜醋的,小摊夏日的生意不错,围着圈的食客,彼此交换着位置,啧啧有味地品尝着。摊主麻利地数着小棍,麻利地报着价钱,然后食客们麻利地扫着二维码,走了三五,又来三五。
  上楼时已是灯火万家。我们打开电视看了一集婆婆妈妈剧《我们的爱》,然后转台。眼前蓦然一亮,看到了三好桥,浑河的水仿佛流动着,周边的高楼明晃晃地矗立着。让我又禁不住想到那个春天,那段长长的河岸路,那些开着的花儿,和那个,在时光里转动的相逢。坐在南湖公园的摩天轮上,俯瞰着浑河水,俯瞰着城市的一景一物,曾是那样努力的告诉自己,要把这一切记在心底。是的,我仍然记得,我应该记得,因为,这只不过短短一季的时间。
  3.
  在我的思绪还没回转过来时,电视的屏幕已经定格在一部电视剧了。《海棠依旧》大结局。白发的躺在病榻上的周总理和他深情相伴了一辈子的伴侣邓大姐在唱《国际歌》,团结起来到明天,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坚毅而沉着的眼神,有一种信仰在闪闪发光,消瘦而清矍的面容,有一种“吾貌虽瘦,必肥天下”的慰藉,浓黑的剑眉,冷峻的嘴角,有一种“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坦荡与大无畏。剧终的镜头定格在飞雪飘飘的西花厅,总理用他深情的明目望着被白雪覆盖的一株株海棠花,说:温暖。是的,海棠花是一种温暖的花,她带来春天,带来万物的复苏,带来明媚和柔情。而化作海棠魂的永远那么朗健,潇洒,温和而又风度翩翩帅出天际的周恩来是我们记忆里最温暖的颜色。
  我们被那种情怀感动着,被那样一种完美的人格震撼着,我们无法控制心底那份绵长的爱意,抱头痛哭。我们知道,这眼泪里有良心,有正义,有被岁月也掩埋不掉的真情。
  门,吱呀一声开了。是晚上9:40分。他回来了。这一天,在他的嘘寒问暖中降下帷幕。
  她没有走。我们依然延续着我们点滴的生活轨迹,我们始终伴在一起,打开一天又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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